上官鴻緊盯著那塊牌子,斟酌了一下後才跟那幾名錦衣衛說道:“抱歉,回頭我請你們喝酒。”
裕王這才拍了拍上官鴻肩膀,道:“以後記得,雨大人才是我們靠山,我們所有的一切都是雨大人所給。”
當眾人回過神來時,才發現熊瀟早已不見了蹤影,那些錦衣衛見此也無話可說,隻留下裕王跟上官鴻兩人對視一眼。
原來二人竟是在那些錦衣衛麵前演戲,在眾人走後才相視一笑朝著長街的盡頭走去。
因為熊瀟會在那裏等著他們二人,同時那裏才是所謂真正的裕王府邸,這也多虧了雨浮雙的多年栽培。
雨浮雙一直認為一個要做什麼事的人就得具備什麼樣的氣質才行,哪怕是傀儡也一樣。
人最害怕其實並非是死亡,而是寂寞,真正的寂寞確實要比死亡更讓人可怕,對於忍受了二十年的人來說又怎會不反抗。
而熊瀟走來一方麵 是害怕引起錦衣衛的察覺,另一方麵卻是討厭名利那種虛偽的東西。
也許跟他的身份有關,也許是因為見證了太多死亡,他的心不僅沒有陷入黑暗而痛苦,反而有了更強的生命力。
望著風中的熊瀟,裕王皺眉問道:“為什麼不進去。”
熊瀟閉著眼道:“裏麵有血的味道,我不想被人當作凶手。”
裕王呢喃著道:“來的好快,確實是我疏忽,但狡兔通常至少會有三窟。”
熊瀟嘴角略向上翹起,眼中卻滿是憤怒道:“是你殺了他們不是嗎?”
裕王忽然眼神一斂,回頭看了眼站在身後的上官鴻,道:“我們難道有更好的辦法?”
熊瀟終於笑出聲道:“你們找我也是去做這樣的事?”
裕王也不再掩飾的道:“沒錯,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而且你必須馬上回答我。”
熊瀟緊握手中的劍,眼睛卻盯著一動不動的上官鴻,道:“你說,我隻聽。”
裕王將上官鴻拉到熊瀟一邊,道:“加入龍騎,你們倆從現在起便是我的左右手,或者在美夢中繼續迷失自己。”
龍騎是隻有皇家才知道的一隻影子小隊,但凡知道他們存在的人都會莫名死去,隻那“先斬後奏”的特權便已讓許多人為之膽寒。
但上官鴻卻跟裕王對視一眼後道:“我並不是為了這個才替你殺人。”
熊瀟也歎道:“要我殺人也決不能隻是為了這個。”
裕王很是自信的望著二人道:“難道你們不覺得美夢可以幫助更多人?”
熊瀟笑了笑道:“我不喜歡欺騙,哪怕是可以將生命延續的謊言,那也始終是謊言。”
裕王忽然閉上了嘴,隻聽身旁的上官鴻冷哼道:“那是你根本就不明白,人究竟是為了什麼活著。”
此時熊瀟竟覺得自己很是孤獨,在此之前他本身就是個孤獨的人,但那也隻是表麵的孤獨。
現在的孤獨卻像是一把刀插在了熊瀟的心上,也插在了裕王以及上官鴻的心上。
他們本想著抱團相互取暖,卻沒想到這寒冷的冬就連自己表麵的那層厚厚的護甲也無法抵禦,所以熊瀟更加迷茫。
裕王抬手道:“別再說了,我想他會回來的,到時候不用你解釋他自然明白。”
上官鴻從腰間抽出一並短劍問道:“你就這麼肯定?”
裕王恢複了往日神情溫和一笑道:“懂得藏起來的劍才最鋒利。”
上官鴻身子已如離弦之箭躍了出去,一劍刺向了躲在暗處的唐修 ,單聽“叮叮”數聲,地上已落下數枚暗器來。
上官鴻皺眉道:“你還有事?”
唐修笑了笑道:“沒事,我隻是路過。”
上官鴻本想再抓唐修衣領問話,卻被唐修靈巧躲開數丈,上官鴻隻得站在原地。
在對方脫出自己手中時上官鴻便已看出對方功夫的路數,天知道唐門的高手會設下什麼陷阱。
卻聽唐修似挑釁的問道:“你們自詡正道,想不到也會這麼毫無理由的濫殺無辜,竟連我一個路人也不放過。”
上官鴻冷道:“你能找到這裏不代表你能活著離開這裏。”
唐修望了眼準備逃走的裕王,道:“你就是為了保護這樣的人而不要性命?”
上官鴻已穩住心神,冷靜的道:“你不也為了嚴世藩那樣的人在賣命嗎?”
兩人忽然大笑著朝著對方衝了過去,毫無保留的衝了過去。
這世上本就沒有蠢人,隻有不願為夢想努力的人,努力實現夢想著本身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