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苦樂自尋(2 / 2)

小嵐不禁鬆開了熊瀟的手臂,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熊瀟內心已痛得無法呼吸,就像最毒辣的刑罰淩遲一樣,一片一片割著他的肉,即使在最好的朋友那裏得到隱情他也未曾相信。

當一個人連夢想都沒有,那又是一種何等的悲哀?

然而現在的熊瀟卻由不得自己不信,至少她們都沒有否認,所以他開始後悔“夢醒”。

隻是對如今的人們來說活著已經不易,夢想已經變成了一種奢侈的東西,許多時候並非視而不見,而是沒有人會去追求那種不切實際的東西。

夢想不能填飽肚子,夢想不能保護身邊的人,更不能讓人找到自己本該前進的方向。

所以熊瀟雙眼迷茫沒再說一個字有,孤單的人又有什麼話可以告訴別人?

正當這時一個聲音打破了幾人的沉寂,呼道:“臭娘們,公子就知道你們靠不住,還不快快跟那賊子出來?”

小嵐這才意識到,原來自己也不過是嚴世藩的一枚棋子,想來這世上能阻擋熊瀟的隻有她一人,能找到熊瀟的也隻有她一人。

因而太監罵街這件本是滑稽的事,卻並未引起熊瀟眾人的哄笑,沒有什麼事能大過活著的事。

所以小嵐也並未跟烏蘭鬥嘴,而是將希望寄托在仍舊冷靜的烏蘭身上,道:“怎麼辦?”

烏蘭將雙眼望向熊瀟,道:“我是來讓他保護我的,卻不想他現在竟變成這個樣子,這場賭局真正的輸家也未必是我。”

小嵐一邊愧疚,一邊緊摟著熊瀟,道:“你又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烏蘭推開窗,笑道:“我雖將賭注壓在他的身上,卻也不是我所有的賭注,賭徒輸後不都想著翻本嗎?”

小嵐苦笑道:“沒想到女人也有這好會賭的。”

烏蘭長出口氣,道:“並非我要賭,而是有人的地方就有賭局,人若不賭就得忍耐。”

熊瀟不知何時回過了神,亦或者他本身就是在演戲,此時他正朝著小嵐使著眼色,小嵐的話也是熊瀟想要知道的,因夫妻本就同心本。

除非熊瀟是個傻子,否則長期處在死亡邊緣的他又怎能不知道,小嵐無論做什麼事都為了他好。

所以在烏蘭說完後竟回頭又看向熊瀟,道:“你說對嗎?”

熊瀟撫摸著小嵐的頭發,點點頭道:“我還是低估了你,現在我隻能聽你指揮了。”

小嵐本性本就單純聽的自然雲裏霧裏,隻道:“你們在說些什麼?”

熊瀟笑了笑道:“我有一個更好的……”

話未說完卻被那太監踹開了門走了進來,道:“最好的辦法就是好漢不吃眼前虧。”

烏蘭卻毫不掩飾的笑了起來,道:“這位公公還真是明白人。”

那太監一聽這話便對烏蘭有了幾分好感,他深知烏蘭本是漠北女子,對於她剛才的調笑也不怪罪。

太監看向端坐的二人,耷拉著眼皮道:“瞧瞧,還有明白人。”

熊瀟手中的劍已如長蛇直撲太監脖頸處,淡淡道:“明白人知道怎麼做,你是不是明白人?”

太監雙眼忽然有了精神,似遇到野狗一般想要竄起,卻不料熊瀟的劍很快,而就算能躲過那柄劍也躲不過小嵐手中的暗器。

真正有本事的人從不靠功勞來體現自己的能力,自己的能力被別人認可才是真正的本事。

就像現在,太監本憑借著那些弓手才能讓幾人無處施展,卻從未考慮人們真正害怕的是什麼,更不會想如果沒有那些弓手自己的下場。

被人追殺的人本就如野狗般機警,任何東西都能吃的下,野狗尚且如此惜命何況是人?

太監立在那裏一動不動,內心卻做著最後的掙紮。

總有些悲情無法用話語敘述,總有些歡樂包含著無盡的苦楚,太監也不知此時是該喜還是該悲,因為即使那樣卑微的人也不放棄活著。

所以熊瀟在跟小嵐她們逃脫後並未將太監殺掉,這不僅是因為他從不會殺一個無辜的人。

而是因為熊瀟也在追尋著自己的歡樂,除小嵐外他還承托著師父的希望,因而再苦他也不曾放棄,也許那種快樂也隻有他自己能享受的到。

但他卻從未孤單,因為追尋快樂的人也在忍受著痛苦,所以人既能然活著就沒什麼好猶豫的。

哭笑本就由人,熊瀟放了太監後大笑了幾聲便再次上路,既然是自己開心的事,未知的挑戰和坎坷又有何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