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好男不當差,可有些人生來就背負著使命,就連死亡也得遵循著宿命。
也許那樣的生命才是最最偉大的,畢竟能給人造成最大傷害的本就是那些和我們一樣的人。
能忍受這世上最大非議的人不都是最值得人們尊敬的嗎?
慕容軻就是那些渺小生命中的一個,不僅如此,四大世家的每一個人都是,就連薛封也是,甚至就連XX也是。
因而現在的熊瀟也發現了自己的渺小,那種渺小幾乎已讓他找不到自己。
可慕容軻駕著熊瀟未走多遠便停了下來,他知道自己輕功的水平,他帶熊瀟離開隻是想讓熊瀟自己逃走罷了,隻要熊瀟活著他的任務就算完成。
雨浮雙自然也停了下來,隻是現在一心都在慕容軻身上的雨浮雙還未察覺正有二人尾隨在錦衣衛身後。
那二人自然不是普通人,能做黃雀背後的也自然隻有毒蛇,似毒蛇般毒的也就隻有唐門的人。
巴蜀唐門其實也分南北,北唐門甚至可以說是南唐門的源流,隻是北唐門沒落一直靠著依附朝廷維持,南唐門是靠那些一直不願趨炎附勢流落江湖的人維持著。
南北兩家雖說彼此嫌棄,但隻要到了關乎國運的事兩家便不再分彼此,這也是自唐門自唐朝安史之亂創立時留下的規矩。
奈何當今朝廷日漸衰微,北唐門被派去漠北探查漠北人的一舉一動,因為北唐門本就善於輕功暗殺,南唐門善使機關暗器。
如此一來使得南唐門在江湖中的地位逐步攀升,就連那時招兵買馬的嚴嵩也有意交好,竟直接將一向訓練錦衣衛的九道山莊也變成了唐門駐地。
但嚴嵩卻和嚴世藩一樣,對任何人都不信任,訓練自己的人馬自然也要是自己的家臣參與,所以九道山莊直到滅亡以來的莊主武功並不怎麼高明。
如今南唐門眼見勢倒,北唐門自然也脫不了幹係,若不是生了異心南唐門又怎能翻起浪濤?
打落的牙隻能自己咽回肚子,黃連再苦也不能向任何人提起。
唐門的人可從未將雨浮雙看做是黃雀,雨浮雙無疑是隻敏銳的鷹,隻是鷹也有落地的時候。
雨浮雙望著慕容軻二人,道:“你果然有問題,本打算找你問個清楚,沒想到你卻自己送上門了。”
慕容軻對雨浮雙作揖道:“大人恩情屬下沒齒難忘,當年若不是您,屬下隻怕早已死在嚴家父子手裏,所以……”
雨浮雙打斷道:“所以你就背叛了我是嗎?明說吧,裕王那小子給了你什麼好處?”
慕容軻緊握腰間短刀道:“我本會來這裏,更不會死在這裏。”
雨浮雙道:“哦?”
慕容軻苦笑又道:“我來隻因為他是我的朋友。”
雨浮雙沉吟道:“這的確是你。”
慕容軻平靜道:“我還有兩個朋友,一個叫上官鴻,一個叫薛封。”
雨浮雙無奈搖了搖頭道:“可惜他們都死了,而且你也很快要死。”
慕容軻刀已出鞘,刀出鞘就說明他已找到對方的破綻。
所以慕容軻邊使自己冷靜,邊道:“人都要死,隻是遲早的問題,問題是人活著若不能做些什麼就不算是活過。”
這話熊瀟似在哪裏聽過,因而熊瀟竟本能的站了起來,恍惚間卻又冷冷的聽見一個“逃”字。
慕容軻身影一閃便朝雨浮雙刺去,那一刺竟讓雨浮雙覺得是熊瀟全力向自己刺來,就算是太陽也未必有這一刺來的驚豔。
同時躲在暗處的唐門高手也動了,這種討好雨浮雙的時機,遠比直接找雨浮雙講清楚的好,總有些人擅長去做這樣的事情。
熊瀟自然也動了,才將慕容軻說“朋友”兩字時他便慢慢恢複意識,如今這樣的場景他又如何能不出手。
隻有雨浮雙站在原地,就連身側錦衣衛也未動過。
熊瀟畢竟才恢複心神,動作顯得遲緩,“叮當”一陣亂響後交手雙方都緊盯對方眼睛。
慕容軻忽然回頭對熊瀟說道:“你為什麼不逃?”
熊瀟走到慕容軻身後,道:“因為你拿我當朋友,朋友有難同當。”
慕容軻將自己的短刀扔給了熊瀟,又道:“沒什麼好送的,我隻怕也用不到它了,這可是卜大叔當年送我的東西。”
雨浮雙冷道:“可是卜鷹有這樣一把刀我怎沒聽過?”
一名年長的唐門高手見刀不禁有些吃驚道:“難怪找不到,竟在你手中,如今正好物歸原主。”
雨浮雙瞧了眼一身黑衣的二人,道:“未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