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機營那人掃過眾人,道:“這種情況他若不來就不是他了。”
無論江湖朝野現在沒有比“他”更忙的人,也沒有比“他”更狠的人,更沒有比“他”愛錢的人,任何阻擋“他”的人絕對會得到“他”的報複。
“他”就是現在的熊瀟,熊瀟讓許多人吃過苦頭,但卻沒有人說他是個壞人。
因為熊瀟現在的名字叫孫玉郎,這又是一個讓人充滿想法的名字。
少女們沒有不想嫁這樣一個英雄的,少年們沒有一個不想要去和他鬥劍,然而很少人知道他已很少再用劍。
一個浪子就是一把劍,也因為劍是雙刃,既會傷害別人也會傷害自己,放下豈不更好?
所以孫玉郎在將流離失所的小方及村中的人會聚到一起後,便又踏上了流離的道路,不是因為他沒有家,而是因為他不能有家。
當你發現自己會傷害到身邊的人時,就算有家也會變得無家。
神機營那人見眾人愣神,又道:“你們現在一定在想,那件事是我做的對不對?”
把漢那吉眉頭緊鎖看著那人,道:“不然呢?我實在想不出你為什麼不和這群人聯手對付完我,再單獨和他們說呢?”
神機營那人大笑,道:“你若是直接動手我或許會那麼做,但既然你們認識告訴你相比更好些。”
把漢那吉道:“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神機營那人忽然動身將元破軍製住,道:“當然怕,天知道他們是不是三千營的人。”
元破軍隨行的漢子怒道:“三千營也是大明三大營之一,他們做了什麼,關我們什麼事?”
顯然漢子問的有些蠢,知道皇帝遇刺這一消息的人,在知道那一刻就已不能脫身,除非是個死人。畢竟這世上隻有死人才最為可靠。
把漢那吉眯眼搶道:“當然關你們的事,如果你們不想死的話?”
元家村的人閉口不語,都等著元破軍發話,就算將身家留在這裏也算無憾。
卻聽元破軍遲遲道:“按他說的做。”
神機營那人吃驚的望著元破軍,道:“你不害怕嗎?”
元破軍當然已經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所以他隻是沉默。狼性中永遠沒有恐懼,隻有生存。
“看來試探也是多餘了,我雖不知道三千營中是否還存在你這樣的人,無懼危險本身就不容輕視。”
神機營那人放開元破軍,翻身離去,似乎才將的事與自己毫無關係。
元破軍朝著把漢那吉問道:“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們要去做的這一件是什麼事?”
把漢那吉拍了拍馬頭,帶著漠北騎兵離去,仿佛他也從未來過。
一個人不願說話通常是因為有不想讓別人知道的東西,即使這樣是宣泄苦悶最好的方法。
真正的朋友絕對不會讓你感到危脅,要知道威脅不止於狼,最可怕的是人,人要比狼狡猾貪婪的多。
把漢那吉拿元家村的人當朋友,所以他不願多說,然而任何人也休想知道他真正的目的會是什麼。
這切都像是個夢,當元破軍從夢中醒來時,他發現小方已回到了自己的身邊,安慰的話在風中似乎很難聽清。
元破軍隻問自己:“我還可以做些什麼?”
忽然元破軍想到了一個人,那個既讓自己恐懼,又讓自己敬畏的孫玉郎。
恐懼和敬畏總能讓人在迷茫時保持清醒。
這世上最可怕的事除了死亡,隻怕要數那些比自己優秀的人更加努力,而自己卻隻能躲在角落裏無能的活著。
那樣活著倒不如接受世上所有的不公,去尋找自己滿意的答案。
生存當然是種充滿危機和挑戰的遊戲,時機成熟時人們自然會明白,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不過元破軍已知道現在的世界根本不存在夢,就連夢想也不存在。
他隻知道要追逐那些不存在的東西,不論對錯,首先得要活著,隻有活著的人才能體會到幸福的感覺。
很多人都覺得平平淡淡的活著便是幸福,然而沒有努力去拚搏,又如何將人生保持平淡?又何來幸福?
隻要有關利益的東西,無論是在朝廷還是江湖都是一回事,所以元破軍參與進去。
把漢那吉當然也是孫玉郎的朋友。
江湖的事自然要交給江湖的中人,沒有什麼比這更恰當的事了,這也隻是想還掉一份人情罷了。
能從夢中醒來的人已經不容易,幫助別人實現夢想的人更值得人們去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