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書的人道;“同意,我們班房一般也會這麼做。”
元破軍走出灶房,檢查著那夥計的屍體,因為直覺告訴他這件事一定與孫玉郎有關。
可若想在這魚龍混雜的鵬城找到一個人要比登天還難,何況那人是個殺手。
但對於扮作說書人的捕快趙玨卻是易如反掌。
然而趙玨卻並不打算這麼做,因為趙玨知道那種殺手就算找到了也毫無意義,真正殺人的人往往都不會自己動手。
除非有必勝的把握將對方一網打盡,否則他們就會帶給你無窮的麻煩。
那個殺手不過是在警示,一個小小的捕頭自然犯不上趟這趟渾水,可趙鈺卻不是什麼平凡的小捕頭。
你若聽過近年連搶蘇州十八家鏢局的少林寺叛徒“鐵禪”的名號,就一定會認為趙鈺是個名聲赫赫的捕頭。
趙鈺依舊籍籍無名,人們隻知道這個籍籍無名的捕快一人一刀踏入鐵禪所在的百香樓,將那邪僧的那顆光禿禿的腦袋完好無損的帶了出來。
但人們卻不知道趙鈺是如何擊敗鐵禪的,頂多知道捕快的刀絕對沒有鐵禪的禪杖硬,趙鈺的體型要比鐵禪還要差上一圈。
隻有趙鈺自己知道任何力量都並非最可靠的東西,因為任何力量都有可能失去。
十七歲前趙鈺還不叫趙鈺,那時的他本就是個霹靂堂培養出來的無名殺手,而他也知道殺手若有一天不在殺人,那他的結果絕不會比一條死狗會好上多少。
當年孫玉郎答應替諳達汗殺人,其中一人便是這趙鈺所要保護的人,憑著一個殺手的直覺趙鈺覺得霹靂堂已經遺棄了自己,讓殺手做保鏢本身是種侮辱。
已整整忍耐了兩年這樣的侮辱趙鈺自然不會出手。
直到看到了孫玉郎,趙鈺才得到了解脫,但趙鈺並沒走而是將那間鏢局據為己有。
找人的方法不一定要去找,還可以等。
當年雨浮雙和嚴世藩決戰江南時趙鈺再次聽到孫玉郎的消息,他索性賣掉了那間鏢局,來到了江南。
一個人若出了名,想逃也逃不掉,就算想死也沒那麼容易。
但趙鈺還是去慢了一步,因為孫玉郎還是逃了。
放棄了依靠殺人而成名的機會,也放棄了朝廷做官的機會,帶著滿心絕望逃了。
趙鈺知道,要讓孫玉郎這樣一個浪子重新有信心並非一件容易的事,除非用朋友的血,或是其心愛女人。
一個完全失去信心的男人別說貌如天仙的女人看不上他,就算是天下最醜的女人也不會對這樣的男人動心。
但好在孫玉郎還有朋友,有朋友的人總不會感到寂寞,人就是因為太過寂寞才會失去信心。
趙鈺越上屋頂,喃喃道:“這次你一定跑不掉,至少我的籌碼要比你多的多。”
元破軍此時也已經檢查完屍體,將那夥計的眼睛合上,朝著屋頂道:“我們能不能結伴?”
趙鈺笑到:“當然,你答應請我喝酒,想賴賬門都沒有。”
元破軍麵色顯得有些凝重,道:“你在看什麼?”
趙鈺道:“我在看路。”
元破軍道:“路在地下卻不在天上,我若是那殺手定會用暗器將你打下來。”
趙鈺又笑到:“我若是那殺手一定不會走一條沒有把握的路。”
事實的確如此,但凡開黑店的都會給自己留條退路不假,可黑店的人也不會傻到讓別人毫無顧慮的追上自己,所以難免退路也會設置些隱晦的機關。
一個殺手若死在黑店的機關之下那是何等的恥辱?
元破軍並非殺手,更不是江湖中人,所以他在聽完趙鈺的勸戒後毫不猶豫朝著一條密道跳了下去。
尋找總要比等待要主動一些,就算不能達到目的也算是未雨綢繆。
趙鈺見元破軍許久不出,竟也走回屋內摸了摸每條暗道的灰塵,接著跟了上去。
甬道內一片漆黑,好在趙鈺已習慣了夜晚的生活,就像他已習慣了尋找一樣,當然他找的除了孫玉郎還有一個人。
一個在等著趙鈺自己的人。
誰都不願孤獨,也沒有人生來就是孤獨的,趙鈺也不例外。
那個人既不是趙鈺的朋友,也不是趙鈺的情人,卻是連四大世家和孫玉郎要找的人。元破軍不過是意外的收獲。
所以趙鈺常說:“大多數失敗的人並非他們能力不足,而是他們準備的的不夠,準備不夠的人注定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