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你瞧不上我?(2 / 3)

大夫羞的滿臉通紅:“這個……在下看不出來。”

蘇臨一眼掃來,大夫隻覺得整個人被扔在冰窯似的,渾身冰冷。不過這種感覺隻有一瞬,蘇臨便移開了眼,揮揮手,語氣無力:“你先出去吧。”

“是。”大夫提起藥箱,逃跑一般衝出了房門。

蘇臨安靜的站在床前,晨光透過窗戶灑在白九臉上,令她過於蒼白的臉上多了一絲光彩。

他輕輕的走近,坐在床沿。伸出手去,又怕驚醒她一般,小心翼翼的觸碰著她的臉。

“小九,從今天開始,留在我身邊。”

他握住她的手,纖細的手掌有些冰冷。他雙手握住,不到片刻,便捂熱了那手。他摸索著她的手腕,手掌下的扭曲的骨頭覆在一層細膩的皮膚下,令他顯些落淚,心酸難忍。

他俯身,在她額頭印下淺淺一吻,柔聲道:“以後,讓我來照顧你。我會做你的手,你的腳,帶你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走遍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所以小九……”

他凝望著麵前睡顏,眸中情深似海,聲音微微沙啞,像是有什麼堵住了他的喉嚨一般:“不要忘記我。”

睡夢中,白九感到什麼東西如同羽毛一般輕擦著自己的臉,有人聲在耳邊響起,熟悉又遙遠。

從那聲音裏滲出來的哀傷化成無形的手掌狠狠揪著她的心髒,令她難以喘息。越來越強烈的窒息感令她的腦子一片混沌,眼前不斷的有人影在晃動,很多很多的人影。有男人有女人,有刀光,有劍影。

最終,隻留下一人。

一個雍容華貴的年輕婦人,眉眼之間滿是溫柔。她輕啟朱唇,一字一字如同千斤巨石打在她心間:“好孩子,我等著你回來。”

白九刷的睜開眼,頓時一張傷情未褪的俊臉映入眼簾。

“蘇臨。”

眼中陌生依然。

蘇臨眼中苦笑倏閃,瞬息間隱沒。他伸手拂開她臉側的發,笑道:“我是蘇臨,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白九平靜的心宛如被人投了塊巨石,頓時被氣笑了:“腦子有病!”說著便掀開被子跳下床,隻是腳剛觸地,整個人陡然騰空。她驚的順手勾住身邊的東西,想起什麼,往下一看,果然,自己正被人打橫抱了起來!

她臉上青白紅一陣交替,正要發火,臉一揚,恰好蘇臨垂首。

雙唇相接,白九的臉騰的如火燒。

但是不是羞的,是氣的!

這個男人是怎麼回事!!

“別亂動,我又不會對你做什麼。”

喂,你那臉上的笑是什麼意思?!

白九黑著臉冷哼:“你想做什麼?”

“我麼?”蘇臨笑的合不攏嘴,墨眸裏光彩奪目:“對你自然是什麼都想做的。”

“……”

人在他懷裏,白九找不到著力點,掙紮著要跳下去,被蘇臨緊緊抱住,輕輕的放在了床上。

他的動作,那麼的輕柔,仿佛對待絕世珍寶般小心翼翼。

白九一怔,蘇臨湊過來淺吻了下她的額頭,聲音裏全是笑意:“我竟從不知道你也會害羞。”

白九雙目噴火:“自以為是!”

伸手推了推,但是麵前的胸膛如銅腔鐵壁般紋絲不動。白九冷靜了下來:“喂!”

“叫我名字。”

“……”白九額頭青筋暴起,奈何人在屋簷下,又敵不過對方,隻得委屈求全,不自在的喚了聲:“蘇臨。”

“嗯。”

嗯?

嗯個屁啊!

白九差點爆粗口,壓著火氣道:“千止沒事吧?”

蘇臨的笑臉有一瞬間的凝固,而後坐在床畔一邊把玩著她的長發,一邊若無其事的問:“你為救千止而來?”

白九點頭,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他。

隻要千止沒事,她會毫不猶豫的衝出門口,遠離這個古怪的男人!

被她一雙泛著光的眸子緊巴巴的盯著,蘇臨喉頭滾動了幾下,心裏頭如貓兒爪子撓著一般。

他不由得伸出手去,半路被白九一把抓住。她皺眉微顯不悅:“不要得寸進尺。我問你千止如何了?”

“嗬……還真是一點都沒變。”蘇臨一個翻身,整個人俯在她的上空,長發自他肩頭撒下,擋住了從窗戶透出來的晨光。

他的俊臉隱在陰影裏,眸子更加漆黑,仿佛黑洞般,讓人望之沉淪。

白九怔忡隻在呼吸間,他俯下了身……

白九半闔著眼沒表情,待到唇上傳來溫熱的觸感,她藏在被子裏的匕首頓時刺向他的脖子!

蘇臨像早就預料到一般,輕而易舉便化解了她這一招,唇依然緊緊相貼。

白九不氣餒,一擊未成,另一把藏在袖中的短劍落在手掌之中,隻是這次,蘇臨一點反應也無,印在她唇上的雙唇廝磨吮咬。

白九氣的打跌,手中短劍毫不遲疑的刺了過去。在即將刺入他脖子皮膚時,他閃電般奪過短劍,扔到房中央。

轉眼看向她時,白九覺得自己肯定沒有看花眼,這個男人,很得意!

有什麼好得意的!

“以前,你比我武功好,看我的時候,像看著小孩子一樣。你總是把自己當成銅腔鐵臂,所有人事情從不說給別人,一個人承擔一切,寧願選擇被誤解,也不給我保護你的機會。現在,換我來保護你。”

不知是他聲音太過溫柔,還是其它,白九一時失神忘了反應。任由他摩挲著自己的臉,一點一點細細描摹自己的五官。

他低下頭,深深的埋在她頸側,輕聲道:“對不起,小九。”

溫熱的液體流進發間,滲透頭皮。白九愣愣地望著頭頂床帷,不知道他因何而哭。

她微斂起眸子,平靜道:“我們……究竟是什麼關係?”

蘇臨身形一僵,抬起頭時,眼中含笑,仿佛剛才從他眼中流到她皮膚上的液體,隻是她的錯覺。

他道:“我們,曾生死相許。”

“不可能!”白九雙頰赫然,咬牙節齒道:“就你這樣的,我會跟你生死相許?”

“我這樣的?”蘇臨嗬嗬的笑,渾身散發著莫名的黑氣:“我這樣的怎麼?你瞧不上眼?還是說,你瞧上了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