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時候你會發現生活中有這樣的人,他無時無刻讓你感覺到存在,但是細想他存在於哪裏,卻發現他似乎與你毫無關係。
這是衛清寧的屋子,是她住了20多年的屋子。
衛離躺坐在床上細細掃視,這裏的陳設仍舊一成不變。素色的基調,隻是在細節的點綴中可以看出主人的品味。梳妝台上擺放的菱花鏡,桃木梳,各種精致的飾品未曾蒙塵,依然奪目。衛離從沒有動過這些東西。從她4年前的冬天第一次走進這個房間,她就知道,這個房間的一切都不屬於她。每年一次,衛離來不帶來,走不帶去。
起身坐在床側,衛離拿起床邊木幾上的照片,似乎感覺到千裏之外的她望向自己的目光。衛清寧的美麗無需爭議,年輕時的她從照片裏都能看出一種倨傲,這種倨傲天生就該屬於她。衛離放下相框輕輕地說:“媽媽,我覺得我和你一點也不像。”
在衛離發呆的片刻,於嬋娟的敲門聲響起了:“小衛,起來了嗎?老爺子都吃過飯了。”
衛離一個人胡亂扒拉著碗裏的清粥,難得一見在衛方欽的注視下走了神。衛方欽穿著墨黑色的對襟夾克,一邊煮茶一邊饒有興味地看衛離走神。畢竟是年輕,每年見她一次就變一個樣子,和清寧年輕時不同,衛離臉上的倨傲始終沒有溶進內心。衛離容貌不及母親精致,眉眼間卻自成一股靈氣。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她時的情景,瘦弱但精幹,黝黑的眼眸閃著光,沒有唯唯諾諾,卻裝作一副滿不在乎的神情。到現在也一樣,想要隱藏,卻總在恍惚間把自己暴露無遺。衛方欽越來越覺得把這樣的孫女兒留在身邊,應該是一件讓人開心的事情。
“小衛,聽於喬說最近你在參加一個電視娛樂節目嗎?”
“恩?啊,是的,也不能叫做娛樂節目,它是我們行業內的一個采風紀錄的形式。”衛離被突如其來的發問驚到,回答的同時又暗暗腹誹了某人:“頭兩天才去參加了開機儀式呢,姥爺消息這麼靈通。”
衛方欽無聲笑笑說:“於喬是一個穩妥的人,有什麼需要的你要去找他。”
衛離連連答應,繼續埋頭吃飯,衛方欽也不再搭話。這時於嬋娟與另外三人走進飯廳。
“首長!”是簡霆,衛方欽曾經的副官和過命之交,50多歲的年紀聲音依然洪亮,挺拔的身姿和堅毅的神情與身旁的簡於喬同出一轍,畢竟是父子。喬芩站在他們身後微微笑著,似乎比衛離去年見她時更消瘦了,但卻仍舊流露出一股自然風韻。
“阿霆,你們都來了,快坐。”衛方欽起身走往客廳,衛離迅速跟上,禮貌地對簡霆一行問好。
簡霆、簡於喬父子都隻是點頭,喬芩卻拉著衛離的手問道:“小姑娘真的是見一麵就變一個模樣,更招人喜歡了!有男朋友沒有了啊?”衛離隻是朝她一笑,她真心不愛聽喬芩的話,總讓人感覺渾身不怎麼自在。眼角餘光卻看見衛方欽和簡家父子都看著她,於是漾開了笑容說:“追我的人都數不過來呢,不過還沒遇到合適的。”
衛方欽也笑道:“哪家小子想要拐走我這獨孫女兒,那可得問問我答應不答應。”於是所有人都笑了,於嬋娟端來果盤也附和了一句:“不好的,這大家子人都不答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