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將錯就錯(2 / 2)

“老夫人今日去青山寺院禮佛,路過一茶棚,路人皆在傳我家公子與那東邊張家二丫姑娘將成連理的事,老夫人當即氣暈,這會子剛醒過來”說話的這位是老夫人身邊最得力的丫頭,名喚喜燕,年方十五,說話做事穩妥。

咯噔,李媒婆心想壞了,定是那張家三兒媳說出去的。當下便一五一十的交代了,還不忘說上一句“那二丫出身相貌是不好,心卻是個難得的”

老夫人麵色微緩,道“人言可畏,切莫大意。”

李媒婆點頭稱是,被丫鬟帶了出來。還沒出二門,喜燕追了上來,“李媒婆,等等”

“喜燕姑娘,”李媒婆心知是老夫人還有不方便交代的,隻得停住,“今兒謝姑娘了”

喜燕打了個萬福,說“李媒婆是這城裏最好的一位,老夫人眼巴巴的望著好消息呢,早些有才好。先前說的那兩家,一位是老夫人的外孫侄女何小姐,另一位是夫人的表侄女,兩位都是極好的,我也深知您老難做,剛好有個小道消息可以解此難,你可說於我家太老爺和老爺聽”

李媒婆趕緊點頭,“那先謝姑娘了”

喜燕接著道,“何小姐的堂姐下個月初就成太子妃了,聖旨已下”

李媒婆了然的點了點頭。

喜燕又說“此時老太爺和老爺都在府中”

前廳裏,李老太爺和老爺聽著媒婆說的話,喜笑顏開,直直說好。

後花園中的李夫人和女兒李家小姐李珍玉一起賞花,聽著丫鬟先說了張二丫的事,還沒反應過來,又聽到何小姐的事,匆匆的跑到前廳去了。

“祖父,父親,那何家小姐最是嘴利,玉兒幾次被她戲弄,將來要真進來,那玉兒怎麼辦啊?”李珍玉今年不過八歲,孩童心性,又是府中最小的,眾人寵著,除了何家表姐,還真沒第二人與她有過不快。

“公公,相公,阿玉是我的心頭肉,景宇也是我的心肝。我實實不願看到兄妹二人因他人鬧不快”李夫人立在一旁,眼睛瞧著有些紅,嗓音低壓,下一秒就能哭出來的樣子。

看著自己夫人快落淚的樣子,李老爺著實不忍心,想著合家歡樂就好。老太爺一看媳婦的姿態,心中不喜。這兒媳婦是動不動就落淚的,孫媳婦也這性子隻怕孫兒不喜。於是問到,“李媒婆,那其他家可有適當的閨秀?”

沒等李媒婆答話,珍玉小姐就說“祖父,不要讓她給哥哥說了,都把信物給了野丫頭的人”

聞言,李媒婆腿一軟,立馬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這邊前廳說著大事,公子跟前的小琪得了閑跑來偷聽,覺得這麼大的事,必須說給少爺聽。

書房中,小琪說完直頂著少爺瞧,很是希望看到老氣橫秋的少爺大跳起來說,“混蛋”

事實是,李少爺聽完,說,“我的茶水都沒了,你不知道添點?”

“少爺,這麼大的事,你就沒什麼說的?”

“先倒水來,爺都一早上沒喝水了”

“爺,不說沒水喝的”

“放肆”李景宇放下書,喝道

“爺,你奶娘是我娘親,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您的性子我最了解了,嚇唬不了我的。”

“祖母喜歡何表姐,太鬧騰。母親喜歡清雪表妹,太像娘親,愛哭。其他女子,母親和祖母都不答應的”

“爺說的我也知道啊,我問的是張二丫的”

“不曾見過”

“去年爺隨老夫人禮佛,不是見過一個膚色有些黑,小姐拉著你瞧的女子,她就是”

“她祖母年邁,多虧她扶著”

“沒了”小琪傻眼

“該倒水了”五穀不勤的李少爺有低頭看書去了。

前廳吵的得不出結論,老太太隻得打發人來叫李景宇,說“你的親事總該問不問你的”

李景宇有些頭大,祖母,娘親,小妹都是難纏的人,得罪誰都不能安生。腦海中閃過那樸實的女子一身藍布粗衣,邊扶著祖母,邊低語說這話,手裏的包裹偏大,一路上就那麼走著,不疾不徐,自有一凡溫馨。

“孫兒聽小琪說,信物曾交換過。孫兒深以為君子當重諾守信,娶妻也該如此”

“哥哥,那個女子是個誤會,信物已回,哥哥還是不要計較了”李珍玉急著說,她可不想要個野丫頭當嫂子,她要有個美美的嫂子。

“君子不問出處,妻子也當如此。”

聞言,廳內又是無人答語。半響,老太爺說“兒孫自有兒孫福。我爺爺也是個泥腿子,家中那時還比不上張家如今模樣。”

一語,定了這莫名其妙的姻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