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玉玨上街(1 / 2)

“小……小姐……”淩河被震驚的說話都不利索了,震驚的目光凝在玉玨背後,直到玉玨轉身才將目光收回,“這……這……”

“賣了。”玉玨眸光深沉似淵,言語很簡潔,內容很駭人,聲音很悅耳。

淩河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接近昏暗。

斜陽的最後一縷光芒漸漸沉淪了下去,月苑內亮起了幾盞暖黃色的燈籠,驅散了黑暗。

“郡主,其餘靈草尚且在拍賣場內待價而沽。今日事出匆忙,隻有摩天草價值最低,卻也得了三千兩。奴才用了一些錢財,替郡主尋了這《百草全書》。”淩河的辦事效率不得不說挺好的,跪在玉玨一米遠,低著黑黑的頭顱,粗糙的雙手捧著呈上一本厚重的書冊。

隔得不遠,肖玨月這具身子年齡小,視力是極好的。燈籠散發出淡淡的黃光,玉玨一凝目便將暖黃光暈下“百草全書”四個飄逸的小纂字體盡收眼底。

玉玨兀自踩著階梯緩步走下來,將淩河手上的《百草全書》拿起來。

掂了掂這書的分量,完完全全是《骨殤全抄》體積的兩倍,看著書封也比《骨殤全抄》新了很多,一接近便有油墨的氣息撲麵而來。

低著頭隨手翻過一頁,字跡很工整,排版井然有序。這紙頁很薄,也沒有墨跡滲透現象。《百草全書》內容記錄的很清晰,靈草的名字與圖樣、花根莖葉有什麼功效、靈草與什麼相克等等都一目了然。

玉玨將書頁闔上,心下還算滿意。目光掃過淩河空空蕩蕩的雙手,微微挑高了柳葉眉,墨色的瞳孔在暖黃色的燭光下泛著微小的亮光:“那造器鋪子可以打造那三棱軍刺了?”

“這……”淩河腦海中響起鋪子老板的話語,麵容便是一陣苦惱,欲語還休,眼神閃躲。

他這表現明顯引起了玉玨的煩躁,玉玨厲色道:“說!”

淩河當然聽出了玉玨言語裏的不耐,內心糾結了一番還是說了出來:“郡主,那鋪子老板說您隻畫了個大概根本不能打造出來。隻能請您畫得細致一些,背麵、側麵、反麵、底麵都要細致的畫出來。”

聽此玉玨擰緊了眉頭,薄薄帶點淡紅色的唇片緊抿成一線。玉玨想著這終究不是二十一世紀,這三棱軍刺完全是個新奇的武器。就算自己真的把那些個麵畫得栩栩如生,打造出來恐怕也會有些出入,這樣想著玉玨便斬釘截鐵道:“你將那個鋪子告訴我,明日本郡主親自去。”

“是。”

翌日,玉玨寅時末就起床了。纖柔腕上空間法器剔透絲滑,叮當作響,腦海中尚有紫幻撒嬌著,嚷著要出去的軟糯嗓音。

玉玨思慮片刻,覺得紫幻這魔音實在鬧耳,平白鬧心,便將空間法器從腕上卸下放在青花瓷罐裏。

無視紫幻叫嚷的聲音,玉玨穿了一身黑色衣裳,襯得皮膚更加如凝脂白玉般瑩白。衣服樣式簡單不拖尾,接近於男子著裝。

由於額前的空氣劉海不能梳理幹淨,玉玨一勞永逸直接拿把剪刀將劉海剪掉,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剩餘的滿頭墨發用一發帶高高挽起,墨發蜿蜒垂在腦後幾乎與墨色衣裳融為一體,衣服褶皺無一,很是平整。

墨色的瞳孔鑲嵌在白淨的麵容上格外幽邃,隻消一眼就能給人一種壓迫威懾的感覺。

遠遠看著就像是一個少年老成,氣勢淩厲的華貴小公子。

彼時清晨的空氣中還泛著一絲涼,草木芽尖兒上的水珠晶瑩剔透。梧桐樹葉被風拂過沙沙作響,曲調寂寥而單調。

玉玨將眼中惺忪之色盡數褪去,隨手一拭將睫羽上殘存的水光抹去,再睜眼時瞳孔中盡是一片淡漠幽深。

玉玨坐在軟榻上一折腰,在腳上綁了大約四十斤重的兩個沙袋。站起身子抬了抬腿,覺得尚且是這具身子可以承受的。冰冷的目光掃過犄角旮旯處的那幾個灰頭土麵瑟瑟發抖的白鼠,眸光中溢出一絲涼意。

無視他們或憤怨或哀求的目光,推開院門,循著記憶繞著偌大的靖安府跑圈。

上一世這點運動量對於玉玨不在話下,但肖玨月這具身子可就不一樣了。

很快這具身子就快到了極限,胸腔內的血液似沸騰了一般,光滑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玉玨緊咬著銀牙直到日頭露出一線金色才停下。

或許玉玨起得已經夠早了,但總有一些早起不信邪的的家丁女婢不怕死的上前挑釁,皆是被玉玨眼也不眨的踹暈了。某些事跡言語惡劣的,玉玨毫不留情的將他們弄死了。

城東,安義街從北往南走第三個鋪子。

玉玨默念著這個地址,揣著銀票剛準備踏腳走出靖安府朱紅色正門的門檻,內心已經摩拳擦掌準備把守門輕蔑望著自己的侍衛揍一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