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假死與陰謀(1 / 2)

走出看守所大門的時候,歐陽隻覺恍若隔世。

今日老天爺賞臉,天氣很好,清澈如洗的碧藍晴空萬裏無雲,如同一顆湛藍的寶石。燦爛的陽光直照而下,有些刺眼,但也顯得倍加的真實。

歐陽不禁扭頭望向身邊的男孩,不可思議地問道:

“你是怎麼做到的?”

男孩溫和地笑笑,翻轉著手中的黑冰點上一根香煙,故作高深地說:

“嗬,朝中有人好辦事。死刑犯都能轉保外就醫,你能出獄有什麼好奇怪的?”

歐陽翻了翻白眼:“有。咱倆不過平水相逢,剛認識才一晚上,你幹嘛幫我?而且今天還被你小子陰了回大發的,差點腸子都被幹出來,你丫的鐵定沒安好心。”

“你怎麼想,那是你的事情,我管不著。”男孩淡淡地說:“我隻是負責把你撈出來,再給我的雇主送去。設計逼你殺大飛,算是無償勞動,純屬我的個人興致。”

去你娘勒個逼的!就因為你的個人興趣,老子直腸都差點被人輪出來!

歐陽頓時就火了,眼神變冷,右手看似自然地下垂後擺,手裏做著一些隱蔽的小動作。

“別班門弄斧了,你的那些小伎倆,還上不了台麵。”男孩笑道:“我又不是沒跟賊門的家夥打過交道,’神仙難躲一溜煙’的滋味都嚐過了,還怕你手裏的撚著的‘開門紅’?”

行家?歐陽不免一愣,下意識地就把指尖夾著的藥丸給捏散了,更加警惕地盯著眼前這個希拉平常的同齡人,心裏的忌憚又多添了一分。不過少年心性,也沒那麼容易服軟,大大咧咧地說:

“哼!老子才懶得理你是哪個旮旯蹦噠出來的妖魔鬼怪,反正老子都從號子裏出來了,那就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日後有緣再聚,噢不,是最好再不相見,就這樣,回見了您呐……”

歐陽轉過身,作勢就要走。男孩倒也不攔著,從容地掏出香煙點上,冷笑道:

“我要是你,就學聰明點,乖乖待著等我雇主來,有了點倚仗再得瑟。免得待會我覺得你麻煩,又一腳把你踹回到號子裏去。”

歐陽撇撇嘴,肩膀一扭,那柄還沾染著鮮血的彈刀便從袖管滑落到掌心,他扭頭盯著眼神同樣輕蔑的男孩,不屑地冷笑道:“怎麼著?唬老子?你信不信老子再宰條人練練手?”

男孩還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嗬嗬,我不信。”

我勒個擦!那種“你小子就是個慫包怎麼可能有膽子殺第二個”的眼神是怎麼一回事啊?嘲諷麼?這絕逼是嘲諷啊!他媽的還嗬嗬,嗬你二大爺個腿!這家夥真是陀螺上街——找抽!

歐陽心裏的火氣蹭蹭地往上冒,手指一按彈出刀刃,氣勢洶洶地就回頭走了過去,勢必要把這個找抽的家夥給抽死。

“行走江湖,最重要的就是練好一雙招子,知道什麼樣的人能惹什麼樣的人碰上了得繞道走。”

就在歐陽舉刀作勢要砍的時候,男孩突然淡淡地說了一句。

“你說什麼?”

歐陽還在發愣,男孩又說道:

“逢人斟茶敬酒,杯滿七分即可,因為要留三分情義在江湖。”

歐陽徹底懵了,一副活見鬼的表情,不為別的,就因為男孩剛才說的,都是他家二叔時常在他耳邊嘮叨他都快聽膩歪了的廢話。

“你……跟我二叔什麼關係?”

男孩並沒有直接回答歐陽的問題,而是輕描淡寫地說道:

“二福,原名趙同福,46歲,哈爾濱人,農戶人家出身,曾經混跡過黑 道,在平房區一家KTV裏當看管,後與鄰街的幫派進行火拚,因使用私製汽油彈導致三人被重度燒傷而被捕下獄,江湖地位卻也因此水漲船高,出獄後搖身一變,成了東北當時如日中天的黑老大楊饅頭手下的頭號刀手。殺人傷人販賣毒品走私軍火……任何來錢快的勾當,趙同福都碰過,可謂是無惡不作罪行累累。直至96年嚴打,楊饅頭東窗事發,趙同福這才逃竄到廣東,在海口貧民窯紮根,從此隱姓埋名,再也不碰江湖事……”

聽著男孩如大飛哥講評書那樣劈裏啪啦地扯了一堆,歐陽反而更懵了,腦子實在是轉不過來。就那個走路都哆嗦的死瘸子,難道曾經還是一個叱吒風雲的老大哥不成?

男孩幽幽歎了口氣,神色變得略微有些沉重:“當然,這隻是官麵上給出的資料,趙同福這個人,遠遠沒那麼簡單。嗬,就連我也沒能摸清他的底細。不過有一點我和我那個雇主倒是都能確定,那就是趙同福不惜在貧民窯裏窩藏那麼多年,就是為了培養你。”

“啥?我?”

“對,就是你。”男孩說:“整個狗窩裏基本上有大半的潛逃犯都是趙同福的人馬,他們聚集在你的身邊,把自己的技藝傾囊相授,為的就是幫趙同福培養出一個犯罪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