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敗了,敗就敗在柳姁是自小見他,深知他脾氣秉性,在他眼裏男人就是男人,情深露的太多就少了英氣。所以他永遠不會露出這樣魅惑的眼神。
所以,眼前這個人根本不是郤愔!
“你究竟是誰?”猜到此人身份,柳姁仍舊不肯釋然,就算他是假的,這場沸沸揚揚的鬧劇郤愔肯定不會不知,不是他謀劃,但是他一定默許了。
“姁兒,我就是郤愔,跟我走吧……”那人隻是幹巴巴解釋,身體四肢無聊地閑置著。
柳姁冷笑一聲,猛地從頭上取下一根尖利金簪,順勢朝著眼前的人臉劃去。
眾人恐懼地驚呼一聲,下意識捂住眼睛。
柳姁獰笑著看著,眼睛都懶得眨一下。
鱗怔在原地,劉濬微微皺起眉頭。
過了一會兒,“郤愔”從嘴中吐出一個小物,看不出是什麼,但之後一個沙啞厚重的女子笑聲打破了眾人的驚懼與無知,許是那小物件改了她的聲音。人們紛紛迫不及待地看向那張熟悉的臉——長長的傷痕將一張俊美的男人臉斜割成兩邊,奇怪的是沒有一點鮮血從傷痕中流出,被毀容的人還笑的十分開心,開心得換了一副嗓子?
可是那個聲音真難聽。
“你果然聰慧!”說著,那人拍起手裏稱讚,柳姁伸手去撕她的麵具,卻被女子靈活避開,“你不必知道我的樣子,但是我記住你的臉了。”
女子突然收住笑,身上透著令人膽顫的殺氣。近身邊的人們瞬間不敢再出一口大氣。
“日後,這張臉,我真真切切送給你!”女子凶相畢露,聽聲音根本無法辨別年齡,音色像是個古稀老人,音調又宛如妙齡少女。
著實詭異。身邊有人覺得這聲音不堪入耳,厭惡地堵住耳朵。這一動作刺激到女子,她不知從何處抽出一把匕首,朝著那人喉嚨處刺去。
千鈞一發之際,柳姁一雙手拿住刀刃,鮮紅在雪白的指間縱橫。
劉濬箭步衝到麵前,重重一掌打在女子胸口。欠下的債是一定要還的,血債自然用血償,她口中湧出一股鮮血。
鱗立即下令擒拿。
女子受了傷,盡管武力不錯,但漸漸還是處在了下風,寡不敵眾。眼看著鱗的刀劍就要刺入她的咽喉,一個峨冠博帶的男子踢開傷人利器,抱起女子飛身離開。
“追!”鱗命著下屬,一波人朝著二人離開的方向追去。
人群中,柳姁鬆開利刃的手已是猩紅一片,血液清洗了她的手,也洗滌了眾人的靈魂。
斷掌之痛不亞於筋斷骨折,畢竟十指連心。柳姁痛得難忍,卻仍舊一聲不吭,額頭早就布滿密密麻麻汗珠。隨行沒有太醫,鱗催促著身邊侍從快回去宣,劉濬這邊也打算趕回去。
九死一生的那個人什麼也沒說,還處在驚恐的餘溫中。他剛活到壯年,差一點就又得去輪回了,難免心有餘悸。
柳姁上車時,他突然跪下,用最真誠的態度和最謙卑的姿態行著大禮,嘴裏高喊著:“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柳姁詫異回身。
接著,人們開始陸陸續續跪下,山呼聲愈加氣勢磅礴。
柳姁驚喜地看著一切,忍了許久的淚水,此時終於可以流下來了。
“朕的皇後果然非同凡響。”劉濬真心替她開心,誤會解除,她真正得到了人心。
“別高興得太早!”亓琚看著一切,牙齒在嘴裏“咯咯”作響。她突然笑了一聲,嚇得身邊的銅雀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