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那年輕女人訂了一間房,菲利斯·福格關照著,務必使她什麼東西都不缺。然後,他對阿烏達夫人說,他將立即著手尋找她在香港的那位親戚,以便把她交給親戚照管。同時,他命令路路通留在飯店,等著他回來,不使那年輕女人獨自待在那裏。
紳士福格去了交易所,傑吉是當地的富商,這樣的可敬人物,交易所的人肯定認識。福格先生向一位經紀人打聽,那人果然認識這位帕西商人,但說他兩年前就已經離開中國,發了大財之後,去歐洲——有人說是去荷蘭——定居了。之所以去荷蘭,是因為他做生意的時候與荷蘭交往最多。
菲利斯·福格回到俱樂部飯店,立即求見阿烏達夫人,開門見山地告訴她,可敬的傑吉不在香港住了,好像去了荷蘭。阿烏達夫人聽了,先是一句話沒說,以手支著額頭,想了想,然後,柔聲細語地問道:
“福格先生,您看我該怎麼辦呢?”【動作、語言描寫:通過阿烏達夫人的一係列行為,表現了她聽到這個消息後複雜的心情。】
“這個並不是很複雜,”福格先生答道,“去歐洲。”
“是不是我給您添了很多的麻煩……”
“這就是您見外了,有您在,對旅行計劃不會造成任何影響……路路通。”
“您有什麼吩咐嗎,先生?”路路通問。“去‘卡爾納迪克’號,訂三個艙室。”那年輕女人對待路路通非常親切,她能夠繼續和他們一起旅行令他高興。路路通立即離開了俱樂部飯店。
路路通來到維多利亞港。這裏是珠江口,是各國船隻雲集的地方,有英國的、法國的、美國的、荷蘭的,有的是戰艦,有的是商船;有日本或中國的小艇、帆船、舶板、油船,甚至還有花船。花船形成一個個浮在水上的花壇。【場麵描寫:通過點麵結合的手法,表現了珠江口一派繁忙的景象。】他看到這些當地人的年紀都很大了,穿一身黃色衣裳。因為他進了一家中國人開的理發館,要像中國人那樣刮刮臉,那個英語說得不錯的理發師就告訴他,那些老者至少都已年過80,到了這個年齡就有了穿黃色衣服的特權,而黃色是帝王家的服色。沒有什麼理由,路路通覺得這一切都很特別。
刮完臉,他就去了“卡爾納迪克”號停泊的碼頭,看到菲克斯正在那裏焦急地走來走去,他並不覺得奇怪。不過,那便衣警察臉上流露出極度的失望。“好哇!”路路通心想,“對改良俱樂部的那些紳士來說,情況不妙啊!”【心理描寫:寫出了路路通看到便衣警察失望之情後更印證了自己的猜想。】
他非常和藹地走近菲克斯,好像沒看出他這位同伴一臉的惱怒。便衣警察最近似乎非常不順利,他是有理由咒罵的。逮捕證沒到!很顯然,逮捕證就快到了,隻要他在這個城市裏待上幾天,準能收到,香港是這一路上最後一塊英國屬地,如果他不能在這裏把福格先生抓住,福格就會永遠逍遙法外了。
“菲克斯先生,您是不是要和我們一起去美洲啊?”路路通問。
“現在隻好這樣了。”菲克斯回答,臉繃著。
“歡迎你啊!”路路通大聲說道,說完就放開喉嚨大笑,“我就說嘛,我們兩個非常有緣份的,來吧,坐!”
兩個人走進海運售票處,訂了4個人的艙室。但售票員告訴他們,“卡爾納迪克”號的修理工作已經結束,郵船將於當晚8時起航,而不是像原來宣布的那樣,明天早晨才開。
“老天,真是太幸運了!”路路通說,“我的主人一定很高興,我要馬上去告訴他。”
現在,菲克斯決定采取極端措施,他準備把一切都對路路通說了。或許隻有這樣才能夠把菲克斯·福格在香港拖住幾天。出了售票處,菲克斯說要請路路通到小酒館裏喝上一杯。路路通不著急,就接受了菲克斯的邀請。
碼頭對麵就有一家小酒館,看樣子還行,兩個人走了進去。這是一間大廳,布置得很好,最裏麵是床,鋪著墊子,上麵睡著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