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怎樣,還不承認?”
他還是不肯放手,而且還越來越用力。不行了不行了,這麼下去快崩潰了,不然還是投降好了。我已經被他折磨的眼淚和鼻涕共流,笑的有一點精神失常。夜市裏的人一定都在看,完了……
忽然,我看他呆滯了一下。抓緊機會,趕快一溜兒的跑了出去。在我以為逃跑成功的時候,誰知道,我還有一隻手沒有掙脫開來。他回過神來,用反手這麼一拉……
我光明正大的坐在了楓的腿上,他怕我仰過去,也用手擁住了我的後背。半晌沒反應過來……
我清楚的聽到了我們兩個的心跳聲,兩顆心髒沒有規律的跳動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漏掉一拍,什麼時候多出一拍。聽不到除我們兩個之外的所有聲音,隻有那急促的呼吸聲融入了這片“寧靜”。我們兩個沒有人想去打擾這份特有的“寧靜”,可以說是在享受專屬於我們兩個的世界。不過,這樣的享受,有點讓心髒超出負荷。
鼻子中的酸澀止不住,眼睛中的液體也停不下來,心窩像放到了絞肉機裏麵,無情的割碎。每吃一次這裏的麵,這種感覺……就會冒出一次。不想讓她擔心,我低著頭,把碗裏的湯全部喝完。
忽然,想去一個地方。
“老板娘,我先走了,喝完湯忽然覺得好困。”揉揉眼睛,把眼眶中的淚光抹過。嘴角揚起,看似很慵懶的感覺,其實……是累。
“今天那麼早啊,才來而已。嗬嗬,也好。為了小東西,快回家去吧。”
“恩……我走了。”
伸手幫她捋過擋在眼前的碎劉海,黑發中的銀絲總是在一天天的增多,滿是笑容的臉上皺紋在一條一條的增長。楓離開的那段日子,我親眼看見了她的變化。不得不承認,她的心裏多麼的疼愛楓。
“走吧。”
眼前閃過一個熟悉的地方,步伐邁起毫不猶豫的往前走。心中忽然有一個疑問,他不讓我看到的願望究竟是什麼……我想知道,我要知道他為什麼因為一個願望而對我那麼小氣。心中的底層暗示……我知道一定和我有關。
茂盛的綠葉順著樹梢,爬上了枝幹。一個個伸展的樹枝,已經不再痛冬天那般孤獨。至少……它的身上覆蓋著自己最親近的東西。大樹的蒼鬱,感覺不到任何的寂寞,回複了以往的活力,它不再是一個人。不出聲音,可以聽見鳥兒的輕鳴。悅耳的叫聲,為這氣氛多了份歡快。地上的嫩草已經萌芽,頑強的生命力又會堅強整整一個四季。
這幅場景,是我小時候最常見的;確實現在,不想見到的。
我靠在樹上,身體慢慢的滑下,這裏……還有他的味道。強忍著酸痛,視線忽然被一個熟悉的東西吸引,那時的小鏟子。上麵已經烙上了沉厚的一層灰,卻還是在不變的位置上。拿起它,好像可以感覺到他的溫度,找到當時被埋下瓶子的位置。看起來,沒有人動過。
“葉子怎麼都禿了?”楓被它的樣子怔住,很不滿意它的長相。
“你是不是凍壞了?難道!你不知道!冬天葉子是會掉光的麼!你白癡啊!”咬,牙,切,齒!現在隻能用這四個字來形容我的感受!他是真的忘了?還是故意在逗我開心。不管怎麼樣,這種輕鬆一點的感覺能夠暫時讓人忘記痛苦。
“一點幽默細胞都沒有,騙你的。紙條和筆給我!”
“我沒事……是你太敏感了啊,真的沒事。”他揉著我的腦袋,眼睛看著我的臉,不知道在觀察什麼。
“楓……我不管你有……唔……”
頭一低,他的唇落了下來,冰冷的感覺馬上在口中纏繞。雖然……我很喜歡他的唇,我也很喜歡他的感覺。可是他的痛,我一點都忽視不了。我和他的手還握在一起,手指從他的掌心裏爬出來,蓋住他的。即使我很舍不得,我還是要這麼做。
咬了口他的唇瓣,不看他的眼神拉著他就往前跑。走了幾步之後,身後的人一動不動。用多大的力氣,都一點也沒用。深呼了一口氣,堅信著一定能把他“拖’走。
手臂剛一用力,就被他的手給拽回了他的懷裏。一個手扣住了我的下顎,專屬於他的唇的味道,在我的口中一點一點蔓延。兩個人的情侶衫上麵的字母胸針,互相的摩擦著發出金屬的聲響。
被他的唇沉溺,苦澀的感覺總是抹不掉。單單這次,我掙脫不開。一個一個陌生恐懼的場景都隨著這個吻在腦子裏放映,不想放開他。想把楓拉去醫院的念頭早就被攝取的欲念推開……
交織了很久,忘記了時間,忘記了呼吸,忘記了疼痛。隻要一個這個唇發生觸角,就可以天旋地轉。
“去醫院……好不好。”唇角還帶著他的粘連,不舍得離開。
“嗯……其實……”我發現我可能真的被楓……帶壞了,我居然會去用嘴來堵住他要說的話。觸碰到的時候,睫毛輕輕顫抖了一下,可以劃過的他眼瞼。沒有再次交纏,隻是貼住他冰冷的已經有點燥熱的唇,在那裏呆住了片刻。
“不許說其實,你必須要去,沒有理由,更不可以再忍耐。”
“好啦。那再吻我一下,我一點都不會痛了。”他眼底的溫柔像精心秘製的絲綢一樣,順滑的不留痕跡,對視的瞬間立即變得窒息。
為什麼……關於他的記憶全部都在這一刻襲來!我捂住嘴巴,即使是旁邊沒有人我也不想……不想哭出聲音來。我怕……自己會在也堅強不起來!咬著嘴角,不發出一點聲音。臉上的表情,我一點也看不到。
迫使自己把注意轉移到那把鏟子上麵,看了眼被我們兩個一起埋下的瓶子的地方,終於關於他的好奇心還是剩過於猶豫。一層一層地翻開,腦子裏的記憶也被一點一點剝出。
“楓……那裏好不好?”他順從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旁邊,輕微的點了下頭。
在他呆滯的片刻,我走了過去,開始我的長途“挖坑’。手裏的鏟子每用力一下,土坑的深度就會多一層,心裏安靜的出奇隻是想著“再深一點,會不會比較好?’。這種安靜的程度,連自己的疼痛都可窺探的更清楚。
楓一句話都沒有說,靠在樹上眼睛進看著我,嘴角擺著迷人的微笑。但細密觀察,神情是勉強的,說不上來的感覺。
心思想得出神,手裏的鏟子已經不禁控製的往下更深入,已經不知道挖了多少。腦殼被一個無情的指頭攻擊,緊接著一段笑意寵溺的話後鋪坐墊。
“你是不是想把你自己挖進去?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想什麼呢?”楓奪過我手中緊握的鏟子,扔在了一邊。目測了一下被我“挖’的坑的深度,豎起了大拇指,五官擰成了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