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身份(1 / 2)

男子熾烈的氣息熱熱噴在臉上,訥言越發局促,也越發氣恨,猛地抬起腳重重跺了下去。

玉潤堂應變奇速,倏地跳起,斜斜一挑眉:“丫頭,你夠狠的啊!”

見他已經退到了安全距離,訥言挺直背脊,抿了抿唇,再次下了逐客令:“這裏不歡迎你,請速速離去!”

玉潤堂也不惱,又慢慢踱了過來,挑釁似的笑道:“我若想留下來,你怎麼趕都趕不走的!若是你激怒了我,嘿嘿,小丫頭,你覺得,那後果你能承受得了麼?”

“人生除死無大事,”訥言麵容平靜,隻是眸子越發黑的驚人,仿佛有怒濤翻卷,“我是連死都不怕的人,還有什麼別的可怕麼?”

玉潤堂隻覺得這話無比蒼涼,仿佛已經經曆過生死一般,雖是輕飄飄的,聽在耳裏,驚在心上,心尖上顫悠悠一蕩,一股酸澀漸漸彌散開來,一種從未體會過的細微的痛就這樣揮之不去。

“丫頭,”他的麵孔又湊近了些,彼此的氣息相互糾纏,你中有我中有你,竟給他一種彼此已經密不可分的錯覺,“人生還是很美好的,不要總是這樣悲觀!你放心,你搞不定的事,小爺會替你搞定的!”

訥言卻並不領情,一聲冷嗤:“對不住,我不覺得你欠我的,我也不喜歡欠別人人情。”

玉潤堂忽然收緊雙臂將訥言緊緊擁在懷中,“別總是豎著一身的刺,未必人人都是壞人,也未必人人接近你都是有所圖的。”

一開始訥言被他這肆無忌憚的舉動嚇了一跳,本能的想伸手推開他,但忽然發現他這個擁抱竟毫無狎昵之意,純粹隻是給自已一點安慰一點鼓勵一點溫暖,原本僵直的身子慢慢放軟,羞惱憤恨也消失無蹤,緩緩閉上眼睛,眼底一片酸澀之意,竟有種想流淚的衝動。

玉潤堂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想做什麼隻管放手去做,人生在世短短幾十年,若是縛手縛腳,太也不暢快,豈不白來人世一遭?若是想攪亂哪裏,隻管攪他個地覆天翻,反正你也說了,人生除死無大事,你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沒什麼好怕的!”

訥言哭笑不得,以他的性子,恐怕當真是個天不怕地不怕,唯恐天下不亂的主兒,真真兒一個混世魔王!

“你們……”一個低沉的如洞簫般悅耳的男子聲音忽然傳來,隻是那聲音帶了傷懷,就仿佛上好的瓷器倏然碎裂,“你們在做什麼?”

訥言這才驚覺,自己是在一個陌生男子的懷裏,忙掙脫出來,抹去眼角殘存的淚滴,不用轉首便已知道,來的是秋雁聲。

玉潤堂若無其事站直身子,捏了捏手指,仿佛指尖還殘存著訥言身上有特有的那種奇異清馨。

秋雁聲白著一張臉,神色不善的盯著玉潤堂:“玉公子,想必你也是讀書識禮之人,怎的這樣放肆大膽?!須知,世人皆重禮法,你這樣豈不是置訥言於險境?眾口鑠金、積毀銷骨,流言蜚語一般女子那個能承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