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瞎玩歐羅巴(2 / 3)

而慕尼黑事件發生於1972年,第20屆奧運會正在慕尼黑召開。9月5日淩晨,5名巴勒斯坦“黑九月”分子突然襲擊了奧運村,抓住9名以色列運動員和2名以色列保安人員,把他們作為人質,要挾以色列當局釋放正在關押的256名巴勒斯坦人。德國警方全力營救,未能成功,11名人質被殺。因為這樁流血慘案,這屆奧運會因此被迫停賽一天。當年曾經迫害過猶太人的德國人,在這一恐怖襲擊事件中傾盡全力試圖解救猶太人質,可惜未能成功,這不能不說是一個悲劇,也是德國人的遺憾。

但是慕尼黑並非隻有恥辱和遺憾,它還有可以引為自豪的一對兒女:舒和兄妹。哥哥漢斯與妹妹索菲都是慕尼黑大學的學生,哥哥24歲,妹妹22歲,1943年2月22日下午四點到五點,離希特勒的納粹德國徹底滅亡不到一千天,他們因為在慕尼黑大學散發反納粹傳單,在慕尼黑斯塔德海姆監獄被蓋世太保處死。舒和兄妹的信仰是:納粹這樣的暴政沒有理由在我們這個星球上存在。在他們被捕前兩天,索菲曾向朋友說:“已經有如此多的人為了這個暴政而死,現在應當有人為了反抗這個暴政而死了!”就在這一天,漢斯在給朋友的信中寫道:“漆黑的暗夜包圍了我求索的心靈—但我義無反顧地踏入深淵。”索菲就義之後,有人在她的監號裏發現了對她的起訴書,在起訴書的背後,赫然寫著兩個字:“自由”。在他們的傳單中,他們甚至預言了當今歐洲統一的基本原則:“新歐洲的基礎是:言論的自由,信仰的自由,保護國民不受國家暴力的任意欺淩。”六十年之後,在法國前總統吉斯卡爾·德斯坦主持起草的《歐洲憲章》中,我們差不多可以一字不差地找到這些話。

這是兩顆高懸在慕尼黑上空的美麗星辰。如果你不知道它,應該知道;如果你知道了它,將不會忘記!

汽車與足球

除了我在前麵提到的那許許多多博物館以外,慕尼黑還有一個非常有名的博物館,也是非看不可的博物館,那就是寶馬公司的汽車博物館。但是在市區地圖上,我們卻找不到這個汽車博物館的位置。雖然手中有什麼車都可以乘坐的一日交通卡,但是卻不知道往哪個方向坐,更不知道在哪一站下車,怎麼辦呢?老辦法,還是到旅遊者信息服務處去問。在大城市,它一般都設在火車站附近,那我們就去火車站找。

慕尼黑火車站是個大站,形式和科隆火車站差不多,全開放式的,地麵是火車停靠的終點,地下則是地鐵站,車站外圍是公交車站。到了火車站,看到那個紅色“i”字樣的指示箭頭,便跟著箭頭往前走,可是繞前火車站走了一圈回到原處,也沒看到“i”的辦公地點,真是怪了。再次認真地跟著指示箭頭走,在一個正在裝修的門麵房的牆上注意到了一個“6”,後麵跟著一個德文字母,這是什麼意思呢,連忙拿出可以翻德文的快譯通來查,原來那個德文詞是“窗口”,這才愰然大悟,“i”的辦公地點正在裝修,搬到火車站的6號售票窗口去了。跑到6號窗口,果然那上麵貼著一個紅色的“i”。我們問要到寶馬汽車博物館應該怎麼走?裏麵的女士拿出一張地鐵交通圖,告訴我們(當然是用英語,德國人英語說得都不錯)從這裏坐哪一號地鐵線,到了哪一站再換乘哪一號,再到哪一站下車,並在相應的站點上都畫了圈,讓我們看了一目了然。服務真好,而且是免費的。我們問有沒有中文的地圖,她說有,但這是收費的,一歐元。拿出一歐元,卻無法遞給她,因為在我們之間雖然聲音可傳,但有玻璃相隔。隻見裏麵的女士指指玻璃下方的一個金屬圓盤,中間有一道棱把圓盤分成兩個半圓的盤狀。她示意把硬幣放在我們這邊的半個盤子上,又把中文地圖放在她那邊的半個盤子上,用手按了一下按鈕,圓盤便轉了一圈,錢到了裏邊,地圖到了外邊—啊,原來這盤子是幹這個用的!

按照“i”的指示,我們從火車站下去坐地鐵再換地鐵,順利地到了目的地。出了地鐵,迎麵是慕尼黑的電視塔,塔的一側是寶馬汽車博物館,另一側是奧林匹克中心體育場。在汽車博物館大廳裏排隊買票時,邊上有三個美國佬也在排隊,互相看了一眼後,其中一個便上來搭訕,問我們兩個和他們三個能不能合夥買一組團體票?我們看了一下售票說明,每人每票是十二歐元,而五人以上的團組票,則可優惠到每人九歐元。隻要稍加組合,就可以每人省三歐元,何樂而不為呢?但看看其他排隊買票的德國人沒有人打這個主意,你不得不佩服美國人的經濟頭腦和合作意識。當合作達成,他交給我們兩張票,我們交給他十八歐元時,那美國佬笑道:“這是一筆好生意,對嗎?”

寶馬汽車博物館外形是個大圓桶,圓桶的內壁便是螺旋型上升的展廳,一路循環步步向上,從最古典的老爺車到最現代的概念車,一輛輛美輪美奐,無論是汽車的設計還是展館的設計,都讓你歎為觀止。這不是用語言可以描述的,所以省略,留待讀者有機會自己去看。

出了汽車博物館,對麵的奧體中心體育場,就是1972年慕尼黑奧運會的主場地。這天晚上正好有足球賽,當我們要乘地鐵回城時,從城裏開來的地鐵正向這裏運來了成千上萬的球迷,他們在地鐵站裏排著隊、唱著歌往外走,活像一支出征的軍隊。設想一下,如果當年的希特勒不是一個戰爭狂人,而隻是一個足球狂人,就算他用他的球隊和球迷征服了世界,那也不算是太可怕的事情吧?

責任編輯 維平

我連連點頭,明白明白!在兔子的路上,決不當獅子! 這時候姚瑤喊道:“海南叔叔你快開呀,開這麼慢幹什麼?在獅子的路上,你也不要當兔子啊!”

前麵不是紅燈嗎?我鬆了油門,正好慢慢地溜到紅燈前麵,既省刹車又省油。

姚瑤說,你這中國習慣在德國可行不通,你得保持速度,開到紅燈前麵再刹下來,像你這樣,壓了後麵的車,人家司機是要罵人的。

正說著,跟在後麵的車按了幾下喇叭。姚瑤道:你看,人家罵你了吧!

我詫異道:就這就罵人啊,德國人不是都很有禮貌的嗎?

“德國人在別處都很有禮貌,可是一開車上了路脾氣都很壞,大概他們也隻有在公路上才能顯示一點粗魯。你開得慢了,擋了別人的路,變道方向燈打晚了,總之你不守德國規矩,他們就要罵人的。”

這時候,車子開上了一條較窄的鄉村路,我看見路邊有一個人在騎自行車,習慣性地按了一下喇叭。姚瑤馬上說:“海南叔叔,你怎麼罵人哪?”

我說我沒有罵人啊,我是提醒那騎車的人!

姚瑤笑道:“你不用提醒,人家是絕對不會把自行車騎到馬路中間來的。記住了,可別隨便按喇叭,按喇叭就是罵人!”

我連連點頭:“謹記謹記!”從那以後,直到我們不再開車,除了偶爾有德國司機用喇叭罵我們兩聲,我們車上的喇叭再也沒有罵過人。

導航者那威

車是開上了,姚瑤還要指導我們演習一下在歐洲如何停車。正逢周末,又趕上有一場德國足甲聯賽,杜塞爾多夫老城人滿為患,車滿為患,擠得如同南京的夫子廟。中年人成群結隊地擁在街頭酒吧和餐廳裏喝啤酒,年輕人則開著敞蓬車,帶著女朋友,一輛接一輛地在城市馬路上列隊遊行。車在地麵上轉來轉去,堵來堵去,竟找不到一個停車的地方,最後隻能停進一下地下停車場。中國的停車場是人工服務的,而歐洲的停車場大多無人看管,需要自助服務。停下車後,到自動打票機上去打出一張停車卡,上麵有你停進去的時間;等你要走時,再把這張停車卡塞到收銀機裏,收銀機會顯示你應交的金額,你塞進錢去,它吐出你那張停車卡,此時卡上有了你已付過錢的信息,再開著車子到出口處,塞進卡片,那橫杆就自動打開了。所以離開時別忘了到機器上去交錢,要是不交錢,那出口處的橫杆是不會給你打開的,要是你堵在那裏進退失據,後麵的德國人不狠狠按喇叭罵你一通才怪!

那一天傍晚我們坐在沿著萊茵河的老城街邊餐館吃德國鹹豬手,看步行街上的人流,看晚霞中的河流。這一條萊茵河之於德國就像長江之於中國,它源出瑞士,從南向北流貫德國,最後在荷蘭的鹿特丹彙入北海。而我們在歐洲的遊程,則是從荷蘭逆流而上,這次先到了杜伊斯堡和杜塞爾多夫,以後還將沿著它南下,直到瑞士。

回到姚瑤家裏時,烏裏皺著眉頭報告說:他要借給我們用的那個那威裏不會說英語。法意德俄西葡荷,歐洲的十幾種語言它都有,就是沒有英語。那威不懂英語的情況給了我們小小的當頭一棒,剛剛鋪滿了陽光的自駕遊之路上頓時又飄來了一片烏雲:我們兩個都隻能對付一點英語,可是這個家夥不懂英語,不知道我們能不能搞定它?

看著我們有打退堂鼓的樣子,姚瑤使出了激將法:不懂德語有什麼關係?看圖識字總會吧?那威上的每一項內容都有圖標的,難道連圖標也看不懂嗎?再說對付那威,隻要能聽懂兩個德語單詞就行了,一個是向左—海南叔叔,就是你在火車上已經學會了的那個令克斯,另一個是厄來希特,就是向右。它叫你們向左你們就向左,它叫你們向右你們就向右,它不說話的時候,你們就照直向前開。你們隻要把目的地設置正確,按照它的指示開傻瓜車就行了,事情沒有你們想得那麼可怕吧!

想想也是,開車不就是向左向前和向右嗎?隻要我們能正確地輸入目的地,那威就能把我們帶到想去的任何地方。這個歐洲那威和我們在國內所用的GPS大同小異,所不同的是國內的GPS輸入目的地時首先選擇省份,在歐洲則要首先選擇國家。在選擇國家時,要注意英文和德文的不同。比如德國,在英語中的發音是決曼尼。過去我一直疑惑,決曼尼這個發音為什麼翻成德國呢?直到這會兒我才愰然大悟,原來德文中德國的發音是德斯蘭德,意思是德意誌的土地,所以在漢語中才把它翻德國。

姚瑤說,如果字母搞不清的話,可以認國旗呀,要到某一個國家,先在選項中認準它的國旗。歐洲各國,大都是三個色條,不是橫著就是豎著,隻要記對顔色和橫豎排列就行了。德國是黑紅橙三個橫條;荷蘭是紅白藍三個橫條;你們還要去哪裏?法國是藍白紅三個豎條;意大利是綠白紅三個豎條;匈牙利是紅白綠三個橫條;俄羅斯是白藍紅三個橫條;盧森堡是紅白藍三個橫條……北歐有點特別,全是十字架:丹麥是紅底白十字;芬蘭是白底藍十字;瑞典是藍底橙十字;挪威是紅底藍十字鑲白邊……對了,你們是不是還要去瑞士?瑞士也是紅底白十字,不過那旗子是正方的。

重要的信息

作為演習,姚瑤要我們輸入了她第二天要請我們吃牛排的牛排館的地址說明天咱們先讓它帶咱們去吃牛排,同時也給你們兩個吃一粒定心丸。雖然牛排館二十多公裏,你舅舅家二百多公裏,如果那威能把你們帶到牛排館,就一定也能成功地把你們帶回荷蘭你舅舅家。

我想起一個問題問姚瑤:我們這趟是自由行,既是自由行,就會有些興之所至的地方想要去,比如某個城市,某個村鎮,可是我並不知道它的街道名,也不知道它的郵編,那麼目的地應該如何設定呢?

姚瑤說,你想去的那個地名你總知道吧?你輸入國名、城市村鎮的地名,然後改變街道那一欄的選項—她一邊操作一邊演示,你看,如果不選街道,就會有其他很多種選擇,這些不同的小圖標代表不同的分類:市政廳、火車站、劇院、醫院、商場、旅館,運動場。還有賭場……等等等等,不過對你們來說最最重要的是火車站、市政廳和旅遊者信息服務處,如果你們想去某處,就可以先找這三個地方。歐洲城市的火車站一般都在市中心,市政廳自然也是在市中心,而旅遊者信息服務處一般離這兩處不遠,想到哪裏玩,又不知道怎麼玩,先到旅遊者信息服務處要一張當地地圖就知道了。

這個指點非常重要,後來,我們每到一個隻聞其名而不知其詳的地方,都是驅車直奔火車站或者旅遊者信息服務處。火車站是熱鬧所在,附近總是有不少旅館,這樣住的問題就解決了。而到旅遊者服務處要一張當地地圖,按圖索驥,怎麼玩的問題也就解決了。在歐洲,不管大小,每個城市的火車站或者市中心一般都有旅遊者信息服務處,英文單詞是信息:INFORMATION,標誌就是一個小寫的字母i,在那裏可以詢問關於當地旅遊的任何情況,會有人熱情地為你回答,並可以免費索取當地的旅遊信息。這對於自助旅遊者,特別是異國來的自助旅遊者有著非常大的幫助。可惜這樣的公共服務設施在中國國內還沒有看到。中國正在強調處處和國際接軌,我想這樣的informatiom就是一條應該盡快接上軌道。

離開德國那天,姚瑤先帶我們去看一個林中古堡,那古堡裏麵是一個高級餐館,不時看到一對對衣冠楚楚的紳士和淑女相攜而來,花幾個小時認認真真一絲不茍地在古堡裏吃一頓午餐,就是某些富有的德國人過星期天的主要內容。古堡裏還有一個五星級酒店,據說某次多國政府部長在杜塞而多夫開會,中國的部長嫌主辦方安排的賓館不夠好,大手一揮就帶著隨從們住到這裏來了。中國現在確實是財大氣粗了,但我覺得也沒有必要如此擺派,因為那多出來的住宿費,畢竟不是部長請客,而是納稅人掏錢。

看完林中古堡,午餐就是姚瑤為我們安排的牛排大餐了。這家牛排館座落在鄉間的小山上,從窗中看出去,山穀間田疇起伏錯落,大片的菜花黃澄澄的鋪展,比之中國江南水鄉平鋪的菜花有著一種不同的氣韻。主人盛情,牛排的豐美冰激淩的潤爽都是不用說的,需要特別一提的是姚瑤的細心。吃完牛排後,我們就該自己開車回荷蘭了,她和烏裏特地把我們帶到一個加油站,告訴我們該如何加油,如何用信用卡付錢。歐洲的加油站也都是自助式的,車到了以後自己取槍加油,然後到加油站所設的小超市去,報出剛才加油機的號碼,所加油量已經顯示在收銀員的電腦上,你隻要按照電子牌上顯示的價格刷卡或付現就行了。在路上所需要的東西如飲料、口香糖、麵包水果等,也可以在這裏購買。看著我們操作無誤,姚瑤一家和我們道別。他們開車回家,我們則在那威的引導下向著荷蘭進發。

向左、向右和向前衝

告別了姚瑤,我們獨自上路。說獨自上路是不準確的,現在那輛歐寶車中除了我們兩口子,還有一個那威,用支架懸掛在前擋風玻璃上,位於正副駕駛位置的中間。用一句李白的詩來形容:對影成三人。隻不過兩個是大活人,還有一個是機器人。 那威這個機器人,因為說的是德語,我們就把看成一個德國小夥。和印象中的德國人一樣,那威嚴謹、準確、恪職敬業,隻是有點不茍顔笑。言語不多,輕易不說,不過隻要一出聲,我們必須認真執行。他說令克斯阿並,我們就得按照指令向左,絕不能向右;他說厄來希特阿並,我們就得右轉,絕不能向左。他沉默不語時,我們就隻管一條大道朝前開。所以上路不久,“厄來希特阿並”和“令克斯阿並”這兩句德語我們就已經爛熟於心了,如果學語言都是在這種環境裏,有什麼語言學不好?

我們按照那威先生的指示,向左向右再向前,很快就從鄉村公路開上了高速公路。真正的考驗在高速公路上才開始。國內的高速公路都是限速的,你最高隻能開一百二,隻有在超車時可以短時間達到一百四五,稍微想過一下開快車的癮,回家不久一封交管高速大隊的信就接踵而至了:罰款二百!所以中國的司機,大都養成了不超過一百二十公裏時速的心理速度。而且在國內開車,親朋好友的叮囑總是:開慢點,慢點開。可是到了德國就不行了,德國的高速公路大都是不限速的,我們人雖然已坐著歐洲的歐寶車行駛在德國的高速公路上,可心理速度遠沒跟上。按著國內的習慣,新手上路慢點開,哪知道在德國根本就行不通,上了高速你就必須得開快,慢了還不行。隻見奔馳和寶馬們一輛輛如火箭一般從你身邊飛過,就連大眾、豐田和與你同類的歐寶,也飛一般似地從你身邊掠過,那速度沒有一百八也有一百六,超過二百是家常便飯。如果有三四個車道的路段還好些,我們像小媳婦似地溜邊走,但這也不行,開在你後麵的大卡車時不時地就按喇叭罵你:快點開!快點開!兔子別擋了獅子的路!那感覺真像是被人攆兔子,哪有在國內開車的那份悠閑。

不過入了別人的鄉總得隨人家的俗,人家德國獅子嫌你是兔子,咱就得加把油,努力跟上獅子們的步伐。可是這租來的這輛小排量歐寶(大概隻有1.6吧)又不怎麼給勁,後麵喇叭罵得急了,我踩下油門也想開快點,可那速度一時還就上不去。在國內我們開的是一輛二點四排量的歐蘭德,上坡超車都感到動力十足,油門輕輕一點就呼地上去了。所以有個老司機教導我們,踩油門要溫柔溫柔再溫柔,就像你踩的是個雞蛋。可是這會兒,為了加速,就隻能把油門當卵石踩了。如此粗魯地踩油門,總算是稍稍跟上了德國速度。隻要那威不說話,我們就鼓足勇氣向前衝。

自從開上了高速公路,一條大路向荷蘭,本來惜字如金的那威就更加寡言少語,隻在幾個關鍵的分岔口做一下提示:向左並道或向右並道,前麵要從哪一個出口出去。其實除了厄來希特阿並和令克斯阿並,他說的其他德語我們還是聽不懂,不過好在那威除了語音提示,還有畫麵提示,需要轉向時,屏幕上早早地就出現了並道線,快到出口時,就會給你轉向箭頭,並且有距離提示,一公裏、五百米、二百米、五十米、零米,跟著他的提示亦步亦趨,應該就走不到邪道上去。上了匝道,他還會提示你,前麵多少米是向左還是向右,雖然我們還是聽不懂除了向左和向右之外的那一大堆德國話,後來聽了那種發音,也就大致知道他的意思了。這就叫獨在異鄉為異客,心有靈犀一點通吧!

有國無界

我們從荷蘭乘火車到德國,走阿奈姆沒走成,不得不退回去改道凡婁才進入德國。這次自己開車回荷蘭,走的卻是從杜伊斯堡經阿奈姆再到代爾夫特的路線。阿奈姆是從德國進入荷蘭後的第一個城市,我心想過了國境線不久,就應該是阿奈姆了。可是等我們一直開到了阿奈姆,也沒有看到德荷之間的國境線在哪裏,顯然是不知不覺間就過來了,沒有海關,沒有邊境檢查站,當然更沒有國境線上持槍站崗的哨兵。後來我們又開車從德國進瑞士,從瑞士到法國,再跟旅行社的大巴從法國進意大利再回法國,若沒人提醒根本就看不出國境線在哪裏。現在的歐盟,或者說是歐洲共同體,特別是互免簽證的這二十幾個申根國家,實際上已經成了一個沒有明確界限、以洲為國的大國家,歐洲就是它的統一名稱。

在歐洲這片土地上,數千年來數十上百個君王各自立國,各自為政,互相征服、攻打、殺伐,屍橫遍野,血流成河,並且由於土地和資源的爭奪,在二十世紀由歐洲的戰火開始,引爆了空前規模的兩場世界大戰。戰爭的後遺症依然令人心寒齒冷,一道柏林牆把德國割裂成兩個對立的國家,把傳統的歐洲文化割裂為兩種意識形態,那時候的歐洲,幾乎就是分裂和動亂的代名詞。可是自二十世紀中間開始,有一種凝聚力漸漸在歐洲形成,它先是把西歐北歐諸國聯係在一起;當蘇聯轟然瓦解,柏林牆隨之倒塌之後,它又把東歐諸國包容和吸納了進來,成了一個政治趨同、經濟互通、來往自由的超級大洲國。雖然歐洲諸國的政權政府政體依然各自獨立,但是國與國之間的圍牆已經拆除。這樣既方便了鄰居們之間的互相串門,又方便了商品、貨幣和人才的流通,社會成本大大降低,而資源共享率大大提高。更為重要的是,這種經濟和文化的開放促進了思想的交流,思想的交流產生了真正的社會和諧和政治穩定。這種和諧由相互之間的自願趨同形成,不是某種強力控製的結果。強製性的穩定隻能是表麵的和諧,實際上內部充滿了不和諧的張力,就像沒有瓦解前的蘇聯一樣。

我們這一代人從小受得是共產主義教育,這種教育告訴我們,共產主義社會是人類的天堂,在這個天堂裏,沒有階級,取消了國家,當然也就沒有了國界。人類大同,沒有國界,可以看成是共產主義社會的標準之一。可是現在一向被我們認為是老牌資本主義世界的歐洲,卻率先消失了國界。我們曾經的教育還告訴我們,通向共產主義的唯一道路就是社會主義的革命事業,而且還必須是由無產階級所領導的暴力革命,而資本主義社會是必然要被無產階級革命埋入墳墓的。除此之外,所有希望資本主義社會改良的主張和努力都是十惡不赦的修正主義,甚至比資本主義本身還要壞。可實際情況是,無產階級暴動、社會主義革命、共產主義理想從二十世紀初到世紀中一下子就達到了最高潮,其勢力幾乎占據了半個地球;可是從世紀中到世紀末卻又一下子落入低穀,這其中的滋味,是足夠我們有生之年來品嚐回味的。

中國有句充滿哲理的話: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可以用來對比一下歐洲和中國的曆史。公元兩千年前後,是秦漢帝國和羅馬帝國分別稱雄於歐亞大陸兩端的時代。歐洲自羅馬帝國覆滅後就形成了多國分立的格局,而中國雖幾經戰亂分裂,唐宋元明清的統一局麵一直延續至今。可是各自為政互相獨立的歐洲,說統一就統一了,他們統一的是經濟、文化,還有人心。各國政府雖然保持獨立,但為民服務的執政理念是基本相同的。而中國雖然一直統一著,卻始終沒有消除分裂的危險。雖然基本維持著穩定,但潛藏的動亂因素卻是各屆政府的心腹大患。這種對比,會帶給我們什麼樣的啟發呢?

就這麼一邊駕駛一邊想著,車已開到了代爾夫特我舅舅家的門口。

在代爾夫特過女王節

又回到了代爾夫特,就說說這個荷蘭小城吧。

代爾夫特是我們認識的第一個荷蘭城市,地理位置在海牙和鹿特丹之間,斯希河繞城而過,1075年建立,1246年設市,到現在也有千年曆史了,在十六和十七世紀是著名的荷蘭白釉藍彩陶器的貿易中心。因為這個小城是我們到歐洲來旅遊的橋頭堡和根據地,沒有外出的時候就在代爾夫特的城裏城外漫步,看房子,看人,看河,看鳥,在街頭的海鮮攤上吃炸魚和生魚,在小城的大超市和小商店裏買東西,觀賞它也就觀賞的較為充分。

小城美麗、典雅、清潔、安寧。我在海牙的皇家博物館中看到一幅十七世紀代爾夫特的風景畫,畫的是小城有著雙塔塔樓的東城門,如今隔河站在東城門前,風景依舊,仿佛就站在那幅畫前,隻是城門上的塔樓稍稍有點傾斜,還有就是過河岸邊多了一些房子而已。小城中河道縱橫,街臨河沿,房依水築。人們在河邊喝咖啡,飲啤酒,曬太陽;水鳥在水中築巢、孵蛋、帶小禽。如果說城中的小河代表著寧靜,城邊的大河則顯示著動感。那條叫做斯希的河流其實是一條大運河,是運動的河,也是運輸的河,它既是劃艇愛好者的練習場,也是大小貨船的來往通途。河是運動的河,河上的橋也是運動的橋。為了方便人們和車輛進城出城,河上相隔不遠就有一座橋。為了方便船隻通行,每一座橋都是活動的:跨河的橋麵或者是由電動吊臂控製著抬起放下,或者是由電動旋盤控製著水平橫移,無論是向上運動還是水平橫移,橋麵都要作九十度的運動。這也相當於一個水陸十字路口的紅綠燈:船來了,人車停;沒船時,人車行。最讓我感到詫異的是,在一個平移活動橋邊等待船隻通過時,隻見長臂般的橋麵以轉盤為軸向左移動,就像一記力貫千均的橫擺拳,在長臂揮去的方向,有一隻黑水鳥正在那裏安祥地孵蛋,眼看著那巨大的橋體就要將它和它的窩搗為覆巢,那隻黑水雞卻安之若素,一動不動,直到那條鋼鐵巨臂在離它隻有一米處嘎然停下。它對這一套已經見慣不怪了,既然人這種東西不會傷害它,那麼其他的東西肯定也不會。荷蘭的橋是美麗的,荷蘭電影大師伊文斯正是以一部紀錄片《橋》聞名於世的。

我們在代爾夫特逗留期間,正好趕上了一年一度的女王節。荷蘭的女王節是4月30日,這是上一任女王,也就是當今女王母親的生日。按理說女王節的日子應該以當今女王的生日為準,但是當今的女王決定延用她前任女王的生日作為女王節。一來是為了表示對母親的尊重;二來所謂女王節其實是一個老百姓的找樂節,找樂需要找一個好的天氣,當今女王的生日是在嚴寒的冬季,當然不如4月30日這樣春光燦爛的日子合適。在這一天,家家戶戶都可以把自家用不著的舊東西放到門前擺攤來賣,更準確地說這是一個全國跳蚤市場日,每個城市都變成一個大集市,大家全都擠到一起,互買互賣,在討價還價中其樂融融。那一天我們也躋身其中,在摩肩擦踵的人流中挑買著自己喜歡的二手貨。有一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無貨可賣,居然賣起了他的創意:他用彩色紙板做了一個輪盤賭的賭台,坐在地上就開起了賭場。用什麼來當賭盤中的滾球呢?創意正在這裏:一隻西瓜蟲。當尋開心的賭客們分別押好注後,他投入那隻縮成球狀的西瓜蟲,然後等那小蟲伸展開來爬行,它爬到哪一格停下,押那一格的賭客便成了贏家。當然,輸輸贏贏的都是賭客,莊家小男孩是穩賺不賠的。其實前來下注的人誰又在乎幾個小錢的輸贏,大家不過是讚助一下這個小創意而已,說不定這個賣創意的小男孩,將來會有一番大成就呢!自得其樂也與人為樂,大家就都樂在其中了。

駕照和肉絲麵的關係

還是說有關自駕遊的事。總部設在德國漢堡的優柔泊卡,是個覆蓋麵廣達歐洲各國的大型租車公司。我們第一次從德國租了車要到荷蘭還,公司的接待員用電腦給我們打出了兩張紙,他們公司在荷蘭全境的業務點都列在上麵,我們隻要找一家距離最近的去還就可以了。從我們住的代爾夫特到海牙隻有二十公裏,於是我們就把車還到了海牙。從德國開車到荷蘭一個有趣的經驗是,雖然沒有國界提醒你身在何處,但從路上的車輛和司機們的行為方式,你會忽然發現,啊,現在已經到荷蘭了。在德國的公路上,大多是奔馳寶馬一類名牌車,車速快,且嚴守規矩。當你發現路麵上各種各樣的雜牌車多了,車速慢了,而且車輛開始不太守規矩地胡亂變道了,你就意識到,出了德國進入荷蘭了。頓時鬆了一口氣,因為在荷蘭開車,也就和在偉大祖國的河南開車沒有太大區別了。

回到荷蘭,得到了一個不幸的消息:荷蘭不認中國的駕照!如果被警察逮住,視同無照駕車,是要狠狠罰一筆款的。這怎麼會呢?出國前我從荷蘭大使館的官網上看過相關信息:在到達荷蘭的一百八十六天內仍然可以使用中國駕照,白紙黑字寫著,怎麼就不認了呢?還車的時候,我特意取出自己的駕照和英文公證件確認了一下,荷蘭的工作人員證實說,在2006年之前,中國駕照是被認可的。但是2006年之後,規定改了,如今中國人在荷蘭合法行駛,確實應該持有國際駕照。想想有點懸,原來我們在荷蘭境內開的這一段,竟然是非法行駛。大使館官網上的信息居然兩年多都沒有更新!

還了車以後走在海牙街上,忽然有點不放心起來:車是還了,可是並沒有給我們開收條啊,要是說我們沒還車,我們可拿不出任何憑據!連忙打電話問姚瑤,姚瑤笑道:“還了就是還了,在歐洲不會有人訛你們的。如果是夜裏還車公司人員已下班的話,把車停在門口,把車鑰匙扔進公司的信箱就可以了。租車還車在歐洲是一個很成熟的產業,你們不必瞎操這份心!”我告訴她荷蘭不認中國駕照的事,她說下趟還是到德國來提車吧,荷蘭不認,德國法國還有大半個歐洲都是認的,這個巴掌大的小國架子還不小!

我們在想,2006年以前是認中國駕照的,為什麼2006以後就不認了呢?大概是來荷蘭的中國人太多了,特別是不遵守交通規則的中國人太多了吧。接著就碰上了一件在餐飲行業中國人行事不規矩的行為,大概可以讓人拐彎抹角地想到為什麼荷蘭交警在2006年以後就不認中國的駕照了。海牙這個城市在歐洲大陸的西北邊緣,麵臨北海。雖然時間已是春天,但是從北方吹來的海風有時還是挺凜冽的。我們在海灘邊逛悠著,漸漸被吹得身上發冷,需要補充熱量了,但街邊歐洲人習慣的洋快餐,那些冷色拉和冷麵包,在冷嗖嗖的海風中看得叫人胃裏更覺寒冷,此時對國人來說最好的食物就是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了。舅舅建議道:離此不遠有一家中國餐館叫望海樓,於是我們進了望海樓,三個人要了三碗熱湯麵:一碗餛飩麵,一碗蔬菜麵,還有一碗肉絲麵。每碗價格都是十六歐元,對一碗麵來說,價格不菲。可是價優質不優,麵端上來了,餛飩麵裏總算有幾隻餛飩,蔬菜麵裏好歹也有兩根青菜,算是名實相符吧。可那碗肉絲麵裏—因為饑不擇食,已經吃了起來,吃著吃著,妻叫了起來,這叫什麼肉絲麵啊,怎麼連一根肉絲都沒有!我們放下自己端著的餛飩麵和蔬菜麵,去看那一碗肉絲麵,用筷子挑來挑去,真的是一根肉絲也沒有!這樣的店老板,你敢信他嗎?

唉,有些中國人就是如此行事的,難怪人家要不認你國家的駕照呢!

歐洲的三星不發光

在荷蘭小憩幾日,對著地圖和電腦做了下一步的行動計劃,準備再次南下德國。具體路線是這樣的:先到萊茵河上的重鎮科隆,然後沿著河一路向南:波恩、科布倫茨,美因茨,這三個城市都是依河而居。從科布倫茨到美因茨是萊茵河上最美的一段,當然是坐遊船看風景最好。而從荷蘭到科隆再到波恩和科布倫茨,每個點相隔距離都不遠,可以很方便地利用歐洲的鐵路交通。我們讓姚瑤在美因茨給我們租好車,等到了美因茨取到車後,再進行隨心所欲的自駕遊。

科隆是這次出行的第一站,因為人生地不熟,先在網上找好了一家三星級的賓館,譯音叫埃舍。點開網上的地圖看,地點就靠著萊茵河岸邊的主城區,離火車站和科隆大教堂都不遠。心想到了科隆,從火車站步行就可以走到這家賓館。再說,還有那威呢,隻要輸入這家埃舍賓館為目的地,它斷沒有找不到的道理。

在火車上,我就有點惡作劇地打開了那威,那威隻會用衛星定位係統和自身的儲存係統結合起來確定位置,哪裏知道你坐的是汽車還是火車?在它界麵顯示上不斷縮短著從現地到目的地之間的距離,每到鐵路和公路交彙的地點,它都會很盡職盡業地告訴你向左還是向右,但火車哪管它這一套,隻管風馳電掣般地向前向前再向前。

車到科隆,剛一出站,雄偉壯觀的科隆大教堂就矗立在麵前。但我們還拖著行李箱,當務之急還是先找到賓館安頓下來再說。剛剛踏上科隆的地麵,一時搞不清東南西北,看看站前廣場上,不知為什麼聚集著很多警察。有困難,找警察,我想無論在中國還是在歐洲都沒錯,於是便拿著埃舍賓館的地址向當地警察問路。我的問題其實很簡單,隻要警察指給我萊茵河的方向,順著河邊走我想就能找到我定的這家埃舍賓館。可是德國的警察好像都找不著北,一連問了幾個,都是指著我們往小街小巷裏走,在橫來豎去的街巷裏走來走去,越走越迷失了方向,似乎有南轅北轍的感覺。還是靠那威來指路吧,我打開了那威拿在手上,還是像開車一樣跟著它走,它說令克斯就向左,它說厄來希特就向右,它不說我們就照直向前。眼看著界麵上顯示的距離,離埃舍賓館越來越近了:三百米、二百米、一百米、三十米,埃舍賓館應該就在跟前了,可是我們舉目四望,哪裏有個什麼三星級賓館的影子!這時候妻對那威失去了信任,說這家夥可能是瞎指揮。既然是三星級賓館,總會在大街上開個門頭吧,於是我們就往賓館有可能開門頭的大路上走,可是走著走著,那威的提示卻是:一百米、二百米、三百米,竟離目的地越來越遠了!無奈之下,我們走進街邊看得見的另一家三星級賓館去詢問,前台小姐很熱心地在電腦上幫我們找了半天,可是烏魯烏魯也沒說清楚埃舍賓館在哪裏。

人在迷茫的時候是需要信仰的。我決定還是得相信科學,還是得跟著那威的引導走,於是我們又跟著那威的指示往回走:三百米、二百米、一百米、三十米,那威咕魯咕魯地說了一番德語,那意思肯定是目的地就在附近,請注意標識。可是這個三星級埃舍賓館的標識到底在哪裏呢?我們左看右看前看後看,忽然妻叫了一聲: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你不就站在埃舍賓館的大門口嗎?

我回頭仔細一看,我們確實已經站在埃舍賓館的門口了,隻不過不是大門口,這個所謂三星級賓館不但沒有院門,連大門也沒有,隻有一個和居家住戶差不多寬窄的小門,賓館的名稱就是玻璃門上的幾行小字,一點也不顯眼。我們按照中國三星級賓館的門頭去找,難怪找不到呢!

中、歐星級之異同

看著如此寒磣的一個小旅館門頭,妻不禁抱怨:你在網上找了半天,我們又拖著箱子找了半天,就找了這麼一家小旅館啊!

可是路到橋頭,隻有過去看看再說。我們推門進去,前台當班的是一個德國小夥,服務熱情,彬彬有禮,妻的不滿頓時就消去了一半。等開了房間進去以後,另一半不滿也消除了,房間不大,但是幹淨整潔,也有一個冰箱放著些洋酒和飲料之類,內部設施和國內三星級賓館的最大區別就是電視機太小,也就是十二寸吧。衛生間也比較迷你。但是雙層的窗子隔音極好,雖然窗子臨街,卻幾乎聽不到外麵的噪音。而且從窗口望去,千米開外就是科隆大教堂的塵頂。

這個埃舍賓館可以看成是歐洲同類三星級賓館的縮影。國內的三星級賓館,大都有氣派的大門,富麗的大堂,寬敞的電梯,寬大的房間和大尺寸的電視機;但是室內的衛生常常並不講究,衛生間的設施也常在損壞狀態,至於服務,更是常常差強人意。可以說,國內的三星級賓館星光燦爛在門頭上。而歐洲的三星級賓館,基本上都是門楣暗淡的,很多甚至是沒有大門和大堂的,有的前台甚至放在二樓,你不注意根本就找不到。這些標有三星的賓館,就硬件設施來說甚至算不上什麼賓館,不過是過去的旅館而已,門臉小,前台小,房間小,衛生間小,最讓中國客人不習慣的是電梯小,不光是小,而且是太小!往往隻有半平米,隻能緊巴巴地站兩個人,第三個人就進不去,行李多了也進不去。據說曾經有過兩個中國客人因為背著帶著過多的行李進了那種小電梯,結果被卡在裏麵出不來,硬是被困了一個多小時才獲救。在歐洲的街上你常常會看到以一抵二甚至以一當三的那種大胖子,那時候你不禁會想,像這種歐洲的大胖子大概是不住這種歐洲的三星級旅館的吧,他們有的根本就進不了那種歐洲的窄電梯!還有當我在歐洲三星級旅館狹小的淋浴間裏洗澡的時候,也不禁會想起街上的那些歐洲大胖子,他們的身體往往比我正在用著的淋浴間還要粗,如果住這種旅館的話,他們怎麼洗澡呢?

除了這些替歐洲胖人而發的杞人之憂外,我對歐洲旅館的服務是滿意的。如果給中國和歐洲的三星級賓館打星,我認為國內賓館的外觀和硬件可以打星級,但是服務大多不夠星級。而歐洲旅館的外觀和硬件大都比中國同星級的賓館酒店差得太遠,但服務卻都是夠星級的。中國的星級閃在外麵,而歐洲的星級亮在內裏。從人員的工作效率來講,歐洲的旅館也比國內的高得多。國內三星以上賓館的前台至少有兩三個人站在那裏,而歐洲的這些旅館,前台都隻有一個人,除了迎人送客,還要兼管著旁邊早餐廳裏的服務,特別是中國客人常常有要個開水什麼的服務,也由他們來完成。我們在歐洲住了不少旅館,在前台服務的不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全都是熱情和藹、認真敬業,整個上班時間,全都是細致周道地在那裏忙忙碌碌,從他們的表情和神態,可以看出他們對自己的這份工作充滿了自豪。

埃舍旅館的房價是85歐元包雙早。我們後來住的旅館價位大都在80到100歐元之間。在德國,旅館的西式早餐有數種麵包、奶酪、黃油、牛奶、酸奶、果汁、水果、熱茶、巧克力飲料等等,還有火腿、培根和撒拉米香腸等數種肉食。早上飽餐一頓,基本可以保證你大半天的營養。但是到了瑞士、法國和意大利,同樣價格的包雙早,奶酪水果之類都是有的,肉類食品往往就被省略了,讓你覺得肚子裏還少了點什麼。所以住旅館,還是德國的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