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莫然回答的過於幹脆,梁赫年愣了愣。還是領著莫然進了餐廳。真正坐到了餐廳裏,對著一桌子食物,莫然又覺得沒了胃口,拿著筷子,來回撥弄著碗裏幾顆玉米。梁赫年有事被朋友叫走了。莫然心想就這麼走了也不太合適,就一個人幹巴巴的坐著四處望。梁赫年在遠處看到莫然停了筷子幹坐著。快快結束了跟朋友的交談,朝莫然走過去。“怎麼不吃了?”
“飽了。”
“那你吃飽了要去哪?”
“回學校。”
“不去上次你坐門口嚎那兒?”
“誰?在哪嚎了?”
“行,我不拆穿你。”
“你別自己把自己拆穿了,今天沒有朋友約,不去。”
“還得有人約,你排場夠大啊?”
“你這不是廢話麼?那種地方誰一個人去啊?”
“……”梁赫接不上話。
“我該走了。晚了學校關門了。”莫然想趁著梁赫年在,說一聲就走了。
“關門你不是能翻呢麼?”
“我說有你那麼當叔叔的麼?你老跟一小孩兒抬杠,你心理健全麼?”
“……,那行,我送你吧。”
過程不是那麼重要,總之,梁赫年的車,沒有開到莫然的學校。換言之,莫然沒有住在宿舍。
莫然醒來得很早,天還沒有全亮,窗簾很厚,一點點昏暗的光線透過窗簾的縫隙偷進來落到了梁赫年沉睡中不自覺從被子裏伸出來的手臂上,好看的肌肉線條。順著手臂看向這個男人的後頸。莫然臉上一熱。昨天晚上,這個男人在上麵的時候,自己咬著嘴唇忍住喉嚨欲發出的由滾燙身體帶來的呻吟,這個男人叫自己叫出來,這個男人叫自己叫他的名字,他說他叫梁henian,昂扣梁叫梁赫年。
是哪個he呢?鶴?這好像是武俠小說裏武功高強長命百歲的人才愛用的,賀?是他媽媽的姓吧,很多人起名字都會把媽媽的姓放在爸爸的後麵。或者是赫?取的聲名顯赫的意思吧。梁赫年翻了個身,莫然停止了猜想,站起身來,地上散落著衣服,莫然一件件撿起來,撿到梁赫年的白襯衣的時候,她停了下翻到袖口,看著這隻玳瑁袖扣,想著初遇那天的場景,想象著,這難說就是緣分呢,臉上一笑,拆下了這隻袖扣。莫然穿好衣服走到外間準備離開,卻還是抬著眼睛四處張望著,終於眼光落到了茶幾上,梁赫年的手機,莫然拿起梁赫年的手機給自己的手機發了條短信,放回桌上便悄悄離開了。
回到學校,宿舍大門已經開了,莫然進到宿舍裏,有的舍友已經起床了,莫然看了看課表,今天一整天沒有課,洗了個澡,爬到自己的上鋪躺了下來。腦袋裏卻一直回放著昨天晚上和梁赫年在一起的片段,她記得梁赫年車裏的味道,一種淡淡香味的空氣清新劑,沒有討厭的汽油味,她記得她跟梁赫年因為抬杠鬥嘴越靠越近的臉,以及直到最後糾結在一起的唇舌,她記得梁赫年停在酒店門口時,自己心裏那一絲的猶豫,甚至梁赫年解開自己內衣時熟練的手法,讓自己陶醉有些迷失自我的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