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二章 殿選(1 / 3)

幾人依次走著,幾步便到了逸華殿,恭恭敬敬地行禮:“臣女參見皇上,皇後娘娘,皇上皇後萬福。”便是一陣環珮叮當,珠翠輕搖,這些細微的聲音在偌大的逸華殿上被無限放大,顯得格外的清晰。隨後便站好了,饒是秦昕媛經常進宮,也是緊張得不行,冰蠶絲手絹被秦昕媛捏的緊緊的,幸好是冰蠶絲,若是一般的手絹,怕是早已被弄壞了吧。秦昕媛的眼睛直直的盯著地麵,被逸華殿和天子的威嚴壓得快要喘不過氣了,隻是暗暗的深呼吸著,和眾人靜待著那璀璨寶座上的人說話。

“皇上,臣妾瞧著左邊那個穿深藍色長裙的秀女倒是俏麗得緊,不知是誰家的女兒啊?”好半晌,安靜的大殿上響起皇後悅耳的聲音。

秦昕媛悄悄地看了看五人穿的衣裙,發現隻有自己的是深藍色的長裙,頓時緊張得繃緊了身體,頭也不敢抬起。

“嗯?”龍椅上的李謹便將視線停留在那一抹深藍色的倩影上,修長的手指撫過眉棱,便問道:“你是誰家的女兒?”

秦昕媛暗自深吸了一口氣,穩住心神,壓製住心裏那不斷蔓延的緊張,蓮步輕移,婀娜多姿,盈盈拜倒,姿態妙曼,輕聲地答道:“回皇上,皇後娘娘的話,臣女秦昕媛,家父乃是尚書令秦雨澤。”語畢,依然是垂著頭。

李謹似乎是想起了什麼,身子微微向前傾,開口詢問道:“你是晗嫣郡主的嫡長女?你抬起頭來。”語氣裏有一絲絲的迫切,不禁讓皇後多看了看大殿裏低著頭的秦昕媛。

秦昕媛聽到皇上的問話,繃緊的身體稍微地舒緩了些,慢慢地抬起頭,便瞧見皇上一身明黃朝服,皇後一襲明黃的五彩華鳳朝服,幾名身著不同等級女官服的女官,手裏端著木盤,放著金釵和香囊什麼的。

秦昕媛一抬頭,皇後的眼神裏便閃過一絲懊惱,用手輕輕地扶了扶鬢上的絹花,很快便是笑意盈盈了。皇後從沒見過這樣的人,朱粉不深勻,黛眉且淺描,櫻唇似桃花,杏眼若春水,可謂是清純嫵媚,一絲都不矛盾,這樣完美的結合本就不多見,偏偏還生得如此傾國傾城啊……皇後轉過頭去看皇上,發現皇上也有些著迷,便開口道:“皇上,秦家的女兒果然是實至名歸啊,模樣氣質當真是麗色無雙。”

李謹也回過神來,笑道:“聽說,秦昕媛是我大齊皇朝第一美人,才華也是不錯的,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啊!”

秦昕媛的雙睫顫抖著,長密的睫毛鋪成一團團剪影,白皙無暇的雙頰似是因為皇上和皇後的讚美而微微泛紅,雙眸似水含情,腰間的絲絛被風吹起,纏繞著飛舞,確實氣質無雙。秦昕媛緩緩福下身,微啟紅唇:“皇上,皇後謬讚了,臣女不過蒲柳之姿而已。”隨後便不好意思似的笑了笑。

“教養也是極為不錯的,想來是個穩妥的人兒。”皇後又說道。

“聽說你寫過一本詩集,朕也從你哥哥那裏看過一些,如今看來,你當真是氣質美如蘭,才華馥比仙啊!嗬嗬!”李謹也是頗為滿意地讚道。

“許尚宮,還不拿香囊記名。”皇後微微側身,向身邊的女官說道。

秦昕媛早就料到了是這個結果,也不意外,隻是聽著聲音,覺得李謹也許是個溫柔的人吧。不管如何,他都會是自己的丈夫,相伴一生的夫君。

“許尚宮,就拿玄紫色的那個吧。”李謹突然插話。聽得此言,皇後和許尚宮不由得一愣,皇後又不著痕跡地看了看秦昕媛,許尚宮將手裏的粉色香囊放下,換了另一個木盤中的玄紫色香囊,走下來親手遞給秦昕媛。

終於走到這一步了,秦昕媛也不再緊張了,繃緊的身體徹底放鬆了下來,拿了許尚宮遞來的玄紫色香囊,便福下身子道:“臣女謝皇上,皇後恩典。”之後就退了幾步,再轉身向殿門口走去了,門旁的太監便領著秦昕媛走出了東媛閣,後又有宮女領著到了雲逸門外,剛用銀子打賞了宮女,便看見青瑤笑著從馬車旁跑了過來。

青瑤接過秦昕媛手裏的手絹兒替秦昕媛擦了擦額上細密的汗珠,脆聲道:“小姐平日裏進宮也不見有這麼緊張啊,今兒個是怎麼啦,皇上當真有那麼令人害怕嗎?這汗都出了這麼多。”秦昕媛將手中的玄紫色香囊遞給青瑤,待青瑤係在腰上後,才笑著說:“就屬你話多,這麼跳脫的性子,跟靜怡似的。”青瑤幹笑了一聲,接著問道:“對了,小姐,你選上了嗎?”秦昕媛低頭看了看腰間的香囊,麵色平靜地答道:“選上了。”說完便有些無奈,望了望紅色的宮牆,覺得在陽光的照耀下,皇宮更是氣勢輝煌,卻讓秦昕媛覺得肮髒,刺眼。好一會兒了,秦昕媛才回過神來說:“等婉卿和靜怡出來了,咱們再回去吧。”說完便徑直走向一個陰涼地,站著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