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的警鍾瞬間拉起,她眯著眼睛順著那女子的鞋一路看上去,一個女子柔美的臉出現在了她的眼眸。
她皺了皺眉,真的不記得見過這個女子。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紀,難道會是雲澈的小妾?
“你是誰?為何會在我哥的帳中睡他的床?你也配?”
女子叉著腰叫囂。落落緩緩的從地上爬起來,她一開口,她就想起來了,雲澈好像是有個飛揚跋扈的妹妹。記得小時候把她推進湖裏的就是她!
“說話啊?啞巴?”雲淺兒氣的不輕。她哥哥的帳篷,怎麼能允許出現這樣來曆不明不白的女人出現?還躺在他的床上!這是引誘嗎?
越想越氣,這個女人不但躺在她哥的床上呼呼大睡,現在見了她也不知吃了什麼雄心豹子膽,居然還一副安之若泰的模樣?雲淺兒揚起手臂朝著落落的臉就扇了過來,落落輕鬆的歪著頭避開了。
“好啊,你還想躲?看我不收拾收拾你!”雲淺兒再次揚手,這次落落沒有後退反而往她那邊又邁了一步,兩人幾乎要挨上了。雲淺兒揚起的手被落落死死的握在了手中,憑她怎麼用力也抽不出來。
“你,你還不放開,你知道我是誰嗎?說出來嚇死你!”
“雲淺兒,真不知你那麼穩重的哥哥,怎麼會有你這麼一個瘋狗一樣的妹妹!”
雲淺兒一愣,她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那她為何還敢抵抗?
似乎看出了雲淺兒的疑惑,落落輕笑了一下,淡淡的說,“我是楚落落。我是你哥請來幫你們打仗的。你居然這種態度對待一個賓客?一會兒我告訴雲澈看看他怎麼看這事兒。”
“你。你胡說。”隻短暫的愣了一小會兒,雲淺兒就又扯著嗓門喊道,“你竟然冒充楚國女皇的身份,哼,你不就是個想要爬上我哥床的女人嗎?你這種女人我見得多了!不過我提醒你。我哥最恨的就是你這種女人!如果你現在不走,一會兒我哥回來了,我保證你會死的很慘!”
“住口!”一個身影閃了進來,伴隨著這冰冷的話語。雲澈一出現雲淺兒就低下了頭,聲音小小的,好像受了氣的小媳婦。
“哥,這個女人竟然冒充楚國女皇擅闖……”
“她就是楚落落。是我親自接她來的。是我安排她在這休息的。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怎麼會在大營?此時你不應該在宮中待嫁嗎?”
雲澈表情嚴肅,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的妹妹。落落放開了她的手,自己走到一邊去喝茶了。他們兄妹倆似乎需要好好的溝通一番。
“哥。我不想嫁。你救救我,現在隻有你能救我了。父皇已經不再喜歡我了。母後也被打入了冷宮。”雲淺兒突然癱倒在地上放聲痛哭,“父皇要將我嫁給一個瘸子!別聽他說的好,什麼百年大家,什麼根基深厚,什麼儒雅謙卑。事實上,他就是一個瘸子!一個廢物!”
雲澈眉心緊緊的皺著,袖子下的拳頭鬆了又緊。喉結也在上下滑動,但是許久,他都沒說一句話。
落落也好奇的看著他們,同樣是當哥哥的,怎麼楚喬對自己這麼好,雲澈對雲淺兒,好像中間隔著什麼似得呢?隔著什麼呢?她不相信,雲澈的心是石頭做的。自己的親妹妹嫁給一個瘸子他會袖手旁觀?
許久,雲澈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和表情,他眼神淡漠沒有看向雲淺兒,聲音冰冷的說,“我會立刻派人送你回宮。安心等著待嫁吧。嫁給那樣一個人,總比嫁給一個處處都優秀,卻並不把你看重的人要強吧?”
“哥!”雲淺兒絕望的大叫。
但她的叫喊聲並沒有動搖雲澈的決定。她很快被人帶了下去。雲澈這才抬起眼眸看向一直看著他的楚落落。
“覺得我狠心?”雲澈問。
“有點兒。”落落誠實的回答,“若是我哥,無論什麼原因,都不會讓我嫁給一個瘸子的。”
“如果說是為了保命呢?要麼嫁,要麼死。楚喬會怎麼選?”雲澈臉色黯然,有些乏力的坐下。
落落禁了聲,她剛剛知道雲澈在雲國生活的不好,卻沒想到居然差到了如此地步!母親打入冷宮,妹妹要嫁給瘸子。而他為了國家存亡要打仗。不打,國家衰亡,百姓遭殃。打,功高過主,皇帝忌憚,害了親人。她側著頭輕聲的問,“你為何不喜歡雲淺兒?”
“嗯?”雲澈抬起頭望向她漆黑的眼眸。
“無論如何,她是你的妹妹。我不覺得你連保護妹妹的能力都沒有。”落落定定的看著他追問道。
隻聽他沉沉的歎息道,“母後懷著淺兒的時候,蕭貴妃快要生了。太醫把脈都說是個男孩,而且有個大師預言蕭貴妃肚子裏的孩子將來必定不凡。有次我去找母後,她不在行宮,我就去後花園裏隨便逛遊,我親眼看見母後將不會水的蕭貴妃推進了水中。後來蕭貴妃被救起,卻已經沒了氣。這個秘密壓在我心中多年,我卻無人能傾訴,每次看見淺兒,我都會想起那個午後的一幕。”
原來竟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