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裏的女子,纖秀的身材,婀娜多姿,一身紅紗,眼神似憂鬱似羞澀,畫的栩栩如生,不得不說劉玄極的畫工很好。
山風吹來,飲酒正酣,劉玄極也有些醉了。
他倒不怕這漫山遍野的墳墓,因為他和死人已經沒有什麼區別。今晚醉過,明朝吃的都沒有,就算被山上的豺狼吃了也算了。
睡意昏沉,隻有山風憐人,輕輕地從他身上拂過。
“公子,公子……”清甜的聲音穿過劉玄極的耳朵,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一個熟悉的臉在他麵前,眸子清澈如湖水,膚似凝脂,兩頰桃紅,笑靨如花,分外惹人愛。
“你是?”劉玄極有點搞不清楚這是什麼情況。
“公子,我叫冬青,這裏是我家,晚上同阿媽出去墳山那邊采藥,發現公子爛醉在那,恐怕公子被山上的豺狼吃掉,便與阿媽將公子抬回了我家。”冬青的聲音清脆如黃鸝。
劉玄極想起身,動了一下,卻頭痛欲裂,隻好扶著頭,坐在床上,雙手作揖道:“感謝姑娘出手相助,劉某一條賤命,就算是被豺狼吃了,也算是給豺狼充了一頓饑……”
“公子何出此言?人都是拚命的想著生存的,為何公子這麼看輕自己?”冬青緩緩坐下,一身紅紗隱約透著肉色。
“這……一言難盡啊!我劉某苦讀寒窗十年,進京趕考七年,一年都沒有中狀元,年年如此,如今家徒四壁,又有何可以活下去的勇氣呢?與其受這般折磨,不如死去罷了。”劉玄極望著床上的輕紗,雙目無神。
冬青輕輕拿起一張紙,鋪開卻有絲害羞,低聲道:“我在公子身邊,發現了這幅畫,公子畫的是我麼,我們何時見過?為何公子把我畫的如此之像,依我看公子的才華,考取狀元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啊。”
劉玄極一愣,難怪看著這位女子這麼眼熟,卻一直想不起是哪裏見過,原來是畫裏!他數年前曾在京城外見過一眼的女子,居然現在出現在他麵前,還救了他,這是做夢嗎?他不禁用力掐了自己一下,好疼!這不是做夢,這是真的!
“噗……公子你這是何故?為何無端掐自己一下?”冬青見狀掩麵一笑,紅紗遮著清秀的臉,格外迷人。
“哦哦,劉某……恐以為是喝多了桃花釀,在夢中夢到姑娘了呢,沒想到是真的,這幅畫確實是鄙人畫的。曾在幾年前,鄙人進京趕考,路上遇到姑娘在河邊散步,優美至極,不禁畫了下來……姑娘不介意吧?”劉玄極有點不好意思。
“呃,那公子大概是認錯了,我和阿媽一直在川西一帶行醫,最近京城有瘟疫,我和阿媽便來這邊行醫,不曾在數年前來過的。不過感覺好奇怪啊,居然有人和我長得一模一樣,今天還在這遇到了畫像,要是能見到就好玩了。”其實她清楚,這就是她,隻是她不願意說,隻是她不記得見過他,就算見過,也無緣多說一句話。
她在三年前一次出去采藥的路上,遇到一群強盜要蹂躪她,她沒有讓強盜得逞,在墳山的墓碑上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