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卡爾梅克人是突擊隊隊長,修理工畢恭畢敬站到卡爾梅克人麵前,振臂高呼:
“嗨!希特勒。”
修理工的熱臉貼到冷屁股上。對方不僅沒還禮,反而抬手對他臉上一拳,一臉凶相:
“你想讓我們死啊,誰讓你說德語的,還那麼大聲。”
修理工思忖:人人都說我脾氣不好,這家夥比我還火爆。
卡爾梅克人衝大家喊叫:“大家快啦快啦,別傻子一樣張著大嘴立著,小心風把你們噎著嗆著。翻箱倒拒找東西啦,這打家劫舍、偷偷摸摸還要我教你們呐。”
看到冉妮亞走過來,他把手放在她肩上:“嗨,美女,告訴我這裏是怎麼回事?”
冉妮亞雙手抱胸,眼睛故意望著別處,對他的發問充耳不聞。
“哎,冉妮亞,我在問你呢?”
冉妮亞轉過臉瞅了他一眼:
“你是問我嗎長官?你剛才叫的是美女,但我看了一圈,發現這裏沒有美女,隻有個騷貨。”
大家大笑,一陣風夾雜著冰霰吹來,大家趕緊閉上嘴,以免被風噎著嗆著。
“別笑,強奸犯,你跑步回去告訴安德裏,半小時後讓他帶著隊伍到達這裏。” 受到冉妮亞小小報複的卡爾梅克人沒有絲毫難為情,把手從冉妮亞肩上轉移到強奸犯肩膀上。
強奸犯剛開始邁步,被卡爾梅克人喊住:
“等等,強奸犯,讓他們毀掉汽車,但不許燒。噢,對了,告訴那個德國迷糊,把所有的酒瓶收集起來灌滿汽油,明白嗎,製成燃燒瓶。幹嗎象木頭一樣杵在那兒?快走呀,等著我踢你呀?”
強奸犯略微停了一下,直到確認沒有新的命令、在卡爾梅克人腳沒抬起之前撒腿跑去。
卡爾梅克人繼續發布合理的、不合理的甚至於混帳的命令,冉妮亞跟在他後麵耍貧嘴:
“能提個建議嗎司令官先生,今後不要叫人家強奸犯了。如果你指揮的是這樣一群烏合之眾,想必對你臉上也不光彩。”
卡爾梅克人猝然轉過身,冉妮亞收不住腳碰到他寬闊的身體上。他本能地抱住她,幾秒鍾後克製地往後退了一小步,口氣明顯緩和了:
“好吧,本司令官接受你的建議。作為交換,你得告訴我這裏的情況。你也許不知道,我這支部隊的非正式番號就叫人渣部隊。我想想看,我該給你的新獵物起個什麼名字呢?”
“雜碎。”冉妮亞學著卡爾梅克人的口氣,杵了他一拳。
卡爾梅克人搖晃了一下身子,一隻手托起下巴故作沉思狀,偷看著她的胸部,靈機一動:
“對,他今天把你領走,他也許占有了你,就叫鮑斯特(Brust),多好的名字。”
一邊的修理工忍俊不禁笑出聲音。卡爾梅克人為自己的靈機一動沾沾自喜。
修理工悄悄對韃靼說:“我服役這麼多年,沒碰到過這樣的指揮官。”
韃靼反問:“哪樣的?”修理工閉嘴了,原因是他聽出對方不是德國人,因而感到困惑。
綜合冉妮亞和修理工提供的情況,這裏是蘇軍步兵92師汽車營十幾天前建立的臨時修理站,原來有一個排的蘇軍和幾個上了年紀的修理工人,後來陸續押解來了幾十名戰俘,使修理站有了人模狗樣。
昨天上午,那個排蘇軍和大部分戰俘被送到北麵去修鐵路,在新的戰俘,也就是被突擊隊解救的那些人沒來之前,這裏僅剩四個半人的全部兵力:被履帶磨成肉漿的兩個工人糾察隊機槍手,還有走路都成問題,卻喜歡與冉妮亞開玩笑的老人,再加上二個坦克兵。
卡爾梅克人指揮大家清理現場,偷雞摸狗:他把修理工招到跟前,吩咐他帶人盡量修複院子裏的這些車輛。看到修理工動作麻利,技術嫻熟,當即一臉恩賜地任命他為坦克車長。當得知人家以前就擔任車長時,他毫不吝嗇地提拔他為一分鍾前組建的突擊隊坦克排排長,全權指揮那輛瞎眼坦克。
卡爾梅克人站在院子中間嚷嚷:“已經半個小時了,這個強奸犯死哪去了。”
有人提醒他:“你的半個小時是單程時間,往返需要一個小時,這還不包括你給安排的燒汽車時間。”
終於,從樹林那邊傳來歌聲,屬於隻要有車開就唱歌的汽車司機:
“你那熟悉而輕柔的步履聲聲,
我幾乎白天晚上都渴望聽到。
現在我卻偶然知道要上前線,
上帝才知能否再站在……
哎,頭,你得給我賠輛汽車。乖乖,那幾個小妞正等著我呢。”
他向停著的那幾輛車衝過去,逐個發動,沒有一輛能夠點火。半晌沮喪地從車上跳下來:
“全是壞的,沒有一輛是好的。”
修理工上前安慰他說:
“看見那輛裝甲汽車了嗎?我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隻要換上化油器就可以走了。你是德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