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夫行(1 / 3)

露珠初染枝頭,晨曦映照著大地的溫柔,早風拂過灰衣青年的麵龐,也擦亮了少年略帶困倦的眼神。陳平一夜未睡,守護著相擁淺眠的少年男女。此時太陽初升,也算是暫時躲過了不知是何人的江湖追殺。他感到有些疲憊,略作了些吐納,回複了精神。再看身邊的兩人,不料,卻正撞上了一雙明眸。

一陽已經醒了不知道多久,麵色尚帶著一絲蒼白,眼睛卻睜得大大的。望向陳平並向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陳平點點頭,也不多加言語,就地坐著打了個盹兒。她這才扭頭看著仍摟著自己陷入熟睡的朱紹承。覺得眼前少年奇妙級了,他在昨夜奮戰中如劍一般淩厲,又在她最需要依靠時給了萍水相逢的自己一對臂膀。哪怕少年顯瘦,靠著稍有些硌得慌。一陽拱了拱重又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不想這一動,紹承便忽的睜開雙眼。

少年目光如劍,精芒四射,而看到眼前是一陽時,又瞬時春風化雨,柔和了起來。一陽呆呆的看著少年的一番變化,小口微張,似是癡了,又覺十分受用。而紹承卻發覺自己竟將女孩摟了一夜,一時大窘,雙頰灌得通紅。撒了手,直向後退了兩步。支支吾吾慌不擇言:“不……不……我沒有……”

一陽見他這個反應,又是好笑又是好氣:“你沒有什麼?沒有趁我受傷,占我便宜?”

朱紹承聞言更是窘迫:“姑娘你且聽我說,昨日你重傷不醒,我和師兄沒有辦法,貿然行險,這才……”

一陽未等其將話說完,緩步上前,輕輕摟住少年,將頭頸埋在少年肩上“我都知道的,謝謝你。”

紹承話未說完,隻覺一陣清香襲來,女孩兒發絲搭在他頸上肩上,耳垂與一陽發鬢相磨,癢癢的麻麻的。而她的輕聲細語鑽入耳蝸,呼吸吐納微微溫熱。少年呆立當場,一時覺得幸福,一時又覺得恍惚。

陳平卻不幹了,見二人親昵舉動,有心想要胡鬧。跳將過來,伸手在二人眼前晃動:“還有我呐!還有我呐!師兄我為了救你兵行險著,功勞可也不小!”

紹承尚在愣神,許一陽鬆開他,笑嗬嗬的背手而立:“自然也謝過小師父啦!不過你怎的自稱師兄?我看來像小尼姑嗎?”

陳平癟癟嘴:“你自是不像尼姑,不過我是這楞小子的師兄,那這聲師兄,你叫是不叫?”

紹承回過神,又羞又惱:“師兄!你亂說什麼!”

一陽卻笑嘻嘻不以為意,斜眼瞟了紹承一眼,又看看陳平,忽地歪著頭,脆生生叫到:“師兄!”

陳平聽了咧嘴直笑,紹承心中如遭驚雷,卻又像是在心間開出一朵花來,美妙自在不言中了。

三人略作收拾停當,卻又不敢再回到鬧市,順著鄉間小路尋著,找到一戶農家,忙時種地,閑時為往來過客提供飯食,做些營生貼補家用。農家阿婆見他們均是半大孩子又氣宇不凡,樂嗬嗬地將三人迎入屋內,擺上了些粗淺早點,供幾人邊吃邊聊。

師兄弟二人都喜一陽的熱情率真,卻也疑竇滿滿。陳平嚼著饅頭問道:“一陽姑娘,先前那幫都是什麼人,這般陣仗抓你一個小姑娘?”

許一陽咽下一口豆漿,並不立即作答,反問道:“如今江湖名頭最盛的幾家豪強你們可都知道?”

紹承之前聽然心和尚提起過,沉吟道:“莫不是聽雨閣、畫舫、軒門和無想樓這幾派麼?”

許一陽點點頭:“不錯,天下門派眾多,但若說到中原影響力最大的,便是這閣軒門樓四家了,而這四家都有自家的營生一作開銷,這你們又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