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聽得此言,心中不妙,方才微微驚悸當下便已應驗,紹承聽得此話知來人便是無想樓的人,暗暗心驚,當年山腳下一場亡命追逐便是無想樓的手筆,如今自己剛剛下山,便又找上門來,想起當年方孝義殞命,心頭一股無名火上來,眼見來人年歲不高,不及而立,心下更是少了幾分提防。
重重哼了一聲:“邀我上樓?你便試試!”說罷,周身勁氣勃發,刀劍境隨心而動,雙指並,提劍,直刺而出。
陳平頓覺不好,大喊道:“師弟且慢!”卻那裏還來得及。
隻見紹承周身氣勁內斂,目中精芒爆射,劍氣凝於指尖,身若遊龍,直刺來人麵龐。周夫行見紹承來勢迅疾,也不慌亂,讚了一聲:“好劍氣!”言罷雙袖一震,提掌上前。隻聽得一聲呼嘯,周夫行單掌前推,將紹承指劍帶偏,順勢運轉身法,側身而過,出掌再度劈出,直擊紹承胸口,紹承與來人甫一交手便知對方內力深厚,不僅指劍被輕鬆破去,還覺得對手內勁陰冷,一個回合下便覺得經脈發寒,好在八極真氣自行運轉化解了對方陰勁,眼見他掌勢又到。提振精神,出拳化錘,將《十八般兵器論》中一招衝天錘使出,狠狠砸向對方來掌。二人拳掌接實,發出一聲爆響,具都後退半步。紹承胸口一陣發悶,隻覺對方寒氣太重,依靠八極真氣的霸道,堪堪緩解了些。而再看周夫行,略退半步,稍作調息,一雙肉掌拿捏數個手勢,運功作勢再上,這時,眼前忽見灰影閃動,卻見與紹承同行的灰袍少年運掌推來。周夫行見對方來勢奇快,不敢大意。當下放過紹承,掠起掌風蓋向來人。陳平見狀,心念一閃,忽而騰挪,用上了先前吳易的雷動九轉。於不可思議的角度避過一陣掌風,餘光瞥見掌風落地竟然將清晨露珠冰凍凝結,心下大駭。暗道:“此人年歲不長,內力卻如此深厚!”
一邊動念一邊再起,此時,紹承也緩過神來,兄弟二人目光一對,便有了決斷。二人成犄角,正對對手,成夾擊狀。周夫行運氣吐納,將自身內力運轉,雖隻是短短交手,他心中已然清楚,此二人年歲尚淺功力不深,自己大可從容應對。
思慮之間三人同時暴起,紹承單臂前伸,重歸刀劍境,取一招大江東去,不留後路。陳平緊隨其後,捏起掌勢伺機而動。周夫行心下透亮,紹承欲硬接一招,將反擊機會留給身後少年,但他心性極高,思量道:“既如此,又有何懼?”將自身寒勁運足,雙掌轉一大輪回,猶如滿勁弓弦,盈滿則發!
間不容發之時,隻見紹承忽轉身法,險險避過來招,身子一側,將陳平露於周夫行身前,夫行心中一驚,卻已來不及收拾,不及多想,運勁一掌推出。再看陳平,似周夫行一般,雙掌輪回,畫滿弓弦,出招竟然和對方一模一樣!
二人雙掌對接刹那,紹承運滿八極真氣,滿灌陳平後背。隻見陳平麵色一紅,瞬又轉白。卻原來,二人兵行險著,由陳平以師祖境一通百通,瞬間察覺周夫行行功氣脈,再由紹承護法,守住陳平靈台,不讓對方寒勁擊潰,且留住這磅礴氣勁,待得周夫行勁滿而發之後。陳平一聲大吼,將這奔騰如潮的內勁再度打了回去。此時正當周夫行丹田氣空,這一下非同小可,夫行大覺不妙,忙收勢回撤,向後急退。卻不料突覺背後一痛,遭受重擊。不由得單膝跪地,一口殷紅鮮血,自嘴角流出。
女孩一擊得手,英姿颯爽,正是許一陽。
周夫行吃招倒地,陳平三人將他圍住,許一陽道:“方才真是好險,師兄沒事吧。”
陳平笑笑:“不礙事,紹承時機拿捏得極好,若不然,倒真要在這載上一個跟頭。不過師弟,你這一番出手,忒也莽撞了。”
紹承欲要辯解,卻聽周夫行一聲苦笑:“三位,這當口可不是你們總結戰果的時候,我無意傷人,你們卻逼我至此。”
紹承冷笑道:“是麼,那倒真是對不起了。”
周夫行默默運氣,待感覺好些了,一個後躍,脫出三人包圍,三人一驚,正要搶身再上,卻見周夫行擺擺手:“不忙。”
紹承喝道:“你已然負傷,還有什麼詭計!”
周夫行冷笑:“區區一掌偷襲,我自然受得起,可那最後一掌,我本意留手,卻不料你們竟能做出這般變化,倒也算我大意,隻不過我為自保,全力出手,又沒想到你這師兄全無內力,雖由你內力護持,傷了我一個措手不及。但此刻應當不好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