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桃樹滿樹繁花無風自動,似乎感受到了屋內人的悲戚,桃枝輕輕抖動,桃花紛紛飄落,宛若在下一場絕美的桃花雨。
她看到這一幕,那瞳眸中盡是驚異,踉踉蹌蹌的跑出去,到桃樹下,死死盯著桃樹,桃花落在她的發間,衣上,她伸手去接,那桃花便落在她滿是皺紋的手上。她就這樣,站在那裏,貼身的喜服襯得她似乎年輕了許多,風一吹,那兩袖盈風,裙擺隨風而起,越發顯得她纖瘦。
桃樹下的她,雖然滿頭白發,雖然弱不禁風,雖然……
但,卻如同一個誤闖塵世的仙子。
“玄都,你……要回來了嗎?”
那桃樹依舊如方才一般,桃花飄落、紛飛。在千萬朵桃花飄落之際,其中一朵最為嬌豔的桃花迅速結出桃子,並長大。
她默默看著,笑了,笑的眼淚從眼角溢出:“原來,想再見你一麵,與你訴說我心中的苦悶歡樂,終究還是奢求。”她停了停,像是要將這麼多年來的所有情緒發泄出來:“玄都,我想你了,蘇落想你,你快回來。”
看著樹上那棵桃子慢慢落下,她笑了,笑得眼淚順著臉龐滑下,緩緩伸出手,那顆桃子便停在了她手上。
今天的桃子比以往的要大許多,需要兩隻手才能堪堪托住,她帶著希望抬頭仰望桃樹,桃樹依舊隻是落著花,她不由看的癡了:“玄都,你好美。”
桃子在她手中動了動,喚回她的思緒,她低頭,雙唇吻上桃子,桃子在她吻上的一瞬間,隻剩下了一個心形的桃核,桃核緩緩上升,化作樹上最嬌豔的一朵花。
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她轉身跑回屋裏,那腳步比出來時快了許多,也靈活了許多。
桃花依舊飄落,樹上桃花卻不見減少。依舊如方才那般繁密,那般嬌豔。
她出來時,手中拿了一個小鏟子,緩步跑到桃樹下,小心翼翼的挖開樹下鬆軟的泥土。雖然她已近古稀,老眼昏花,但卻能輕巧的避開那些樹根,不讓小鏟子碰到樹根。挖到那些繁密的樹根時她會不顧樹根上的塵土,將樹根捋好,輕柔的撫摸著樹根,如同對待愛著的人一般,這時,桃花便落得更快。
不多時,她挖出了一個小坑,當鏟子再也挖不下去的時候,她將鏟子轉了方向,去挖小坑周圍的泥土,漸漸地,那小坑隨著她不緊不慢的動作,現出了一物,她看見那物體,眼中滿是欣喜,伸手去取坑裏的東西,那樹根如同有意識一般,她手過之處,樹根全部聚攏在一邊,為她的手形成一條方便之路。
她吃力地將土中之物取出,拂去其上泥土,原來那是一個壇子,上麵貼著張紙,雖然被塵封於地下,沾滿泥土,但紙上字卻依舊清晰,上麵寫著“相思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