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澪的想像中,與她接吻時的刃更要溫柔得多了。
基本上,刃更不會做出讓澪反感的事。盡管之前曾發生他誤闖更衣間或廁所,竟急忙捂住澪的嘴怕她大叫之類的事,但那也是因為一時情急。所以澪就算再生氣,也會原諒他。
然而——現在的刃更卻完全不是那回事,仿佛是情緒失控般強吻了澪。
……這不是……
即使嚇得全身緊繃,成瀨澪還是在腦海中找出了如此失常的刃更。
因為之前,刃更也曾有一次類似的舉動。
——那是在剛結主從契約、第一次一起洗澡時發生的。
當時刃更剛與柚希重逢,澪為了宣誓主權而聽從萬理亞的提議,用胸部為刃更擦拭身體;萬理亞還把刃更買回來請客的蛋糕帶進浴室,並要澪和她一起把不小心弄掉蛋糕而沾在刃更身上的鮮奶油舔幹淨。
現在回想起來,那還真是大膽。
隻不過那時候,澪一味企求加深自己與刃更的關係——結果就是逼得刃更失去埋性,把剩下的蛋糕全抹在澪和萬理亞身上,並強行品嚐她們甜滋滋的身體。雖然事情是以刃更中途昏倒告終,但澪和萬理亞都不知道假如她們昏倒,事情會發展成什麼樣子,因為當時的刃更就是那麼地蠻橫。所以和萬理亞談過之後,就告訴刃更那一切隻是一場夢。
可是——從那天以來,刃更就再也沒有發生類似狀況,讓澪以為自己是誤會了……甚至懷疑作夢的其實是她自己。
不過現在——失去理性的刃更就在她眼前,占有了她的唇。
……為、為什麼……?
這一次,和在浴室對刃更做那些大膽的事時情況完全不同。澪實在不明白刃更為何會突然變了個人。
「——嗯唔!不……等、等一下……!」
澪倉皇縮身,反而不小心在床上仰倒,刃更接著兩手抓上她睡衣胸口一帶——
「等——」
還來不及出聲製止,扣住前襟的鈕扣就被扯得彈上空中。
沒有內衣束縛的胸部,就這麼跳了出來,袒露在刃更眼前。
「啊……」
當澪為這事實愕然地叫出聲時,刃更正麵壓上了她。
然後粗暴地將她抱緊,嘴再度堵上她的唇。
而被壓倒在床上遭到強吻的澪——
「嗯!——呼啊啊啊啊!」
突然在刃更底下嬌喘著全身抖動,因為刃更的手開始揉起了被他扯開睡衣而裸露的胸部。就算催淫詛咒沒有發動,澪的胸部在飽嚐多次愛撫快感後,已經敏感到自己都會怕的程度。被刃更將胸部恣意擠壓搓揉成猥褻的形狀又同時強吻,讓澪的身體和思緒完全癱瘓,無力抵抗。
「!……呀、哈啊……嗯嗚、啾……啊……嗯!」
和過去一樣,刃更一旦使勁硬來,澪根本不敢違抗。除了第一次見麵時之外,現在的澪已經在刃更手下屈服了無數次,因此即使心裏認為不應該,眼睛還是自然閉上、身體順從地接受了刃更。接著——
……啊……澪忽然感到刃更的舌頭試圖入侵她的嘴。
澪雖然明白一旦接受的後果,但現在的她無法抵抗——唇順從地微微張開。
這麼一條細縫,對刃更而言已十分足夠。刃更的舌立即粗魯地撬開澪的唇,往她嘴裏長驅直入。
「啊……嗯……呼……啾、嗯……呀、啾……嗯!」
一接受刃更的濕黏舌頭給予的溫熱和感觸——就幾乎瓦解澪的意誌。不覺之間,澪的舌也與他主動交纏,沉醉在刃更的吻裏。
經過一段幾乎耗盡肺中氧氣的長吻後,澪稍微退開嘴唇,好不容易能吸口氣時——
「……我才不讓任何人搶走。」
忽然間,聽見刃更如此低語。
「刃更……?」
而澪也因此不禁喊了他的名字——讓眼前的刃更猛然回神,注視著澪——
「!——對、對不起!……我怎麼……!」
刃更像是恢複正常,發現自己做了怎樣的事而滿臉通紅地道歉。
在床上急忙轉身背對的刃更,已是澪所熟知的刃更。
「真的很對不起!我突然腦袋一片空白,然後就……」
澪掩著胸部起身,訝異地看著刃更拚命道歉的背影——
「………………」
臉上微微浮出戲謔的笑容,因為她聽見了。
……不讓任何人搶走啊?
基本上,刃更不會做出讓澪反感的事。刃更情緒會失控到這種地步——是出於對澪遭佐基爾擄走且差點一去不返的過度擔心而產生的獨占欲。
於是——
「…………不行,我絕不原諒你。」
澪忍著笑這麼說。自己確實被刃更突來的舉動嚇了一大跳,所以稍微讓他傷點腦筋也不會觸動主從契約的詛咒吧。最後刃更一臉苦惱地問:
「真、真的沒辦法原諒我嗎……?」
「這個嘛……好吧,是有那麼一個可讓我原諒你的方法——想聽嗎?」
「當、當然想!」
刃更的猛力點頭讓澪笑得更深,接著向他貼近,從背後摟住他說:
「——那就再親我一次。」
說完,澪將臉頰貼上刃更的背,並說出不原諒他的理由。
「到時候你就會知道,其實你——不用為剛那些事道歉。」
然後閉起雙眼——
「拜托,刃更。如果你不希望別人把我搶走……就自己好好地再搶走我一次吧。」
等待刃更的答覆。這次接吻後,兩個人關係一定會產生變化吧。
沒想到,刃更遲遲不轉身。
「…………刃更?」
澪疑惑地睜開眼睛,也因此看見了刃更沒轉身的原因。
不知道什麼時候,柚希麵無表情地站在刃更麵前。
「咦——……?」
澪為這狀況不禁愣住時——柚希一把揪起刃更的領子強吻了他。
並想和澪比拚似的,主動將舌伸進刃更嘴裏,來了個濃厚的深吻。
當柚希吻夠了而退開嘴唇,刃更就軟趴趴地癱倒在床上,柚希則是喘得鼻息大作。
為什麼柚希比較像男方啊?這時,柚希一眼瞪來。
「……還以為你是還沒從綁架的驚嚇裏走出來呢,真是一刻也不能鬆懈。」
「你、你怎麼會跑來這裏……你不用監視那個叫潔絲特的女魔族嗎?」
終於得以動彈的澪慌張地問。
「不用擔心,我把她也帶來了。」
柚希這麼回答後,潔絲特就從她背後悄然現身。
「怎、怎麼連你也……你們在這裏站多久啦!」
「是從,因為『現在有你們陪著我啊』的時候開始的,成瀨澪。」
「!……那不就是很久了嗎!」
「?你辜負我的好意偷偷勾引刃更,現在還好意思生氣啊——好一個狐狸精。」
柚希淡淡地這麼說後就兩手摟住刃更脖子,眼神炙熱地說:
「刃更……也把人家搶走嘛。」
「你趁亂說這什麼莫名其妙的東西啊——!」
柚希的舉動讓澪怒氣爆發,把柚希和刃更強行隔開。
刃更的房間突然鬧得雞飛狗跳時——瑪莉亞正默默地站在房外。
夢魔對周圍的興奮反應特別敏感。長期困於人質生活而精神耗弱的母親依然熟睡,瑪莉亞卻是在柚希和潔絲特進刃更房間前就醒了。
——若是過去,瑪莉亞早就衝進去當主持人,把所有人耍著玩了。
那不隻是為了保護澪,也是為了讓養父母慘死而心中總是暗藏傷悲的她,能夠不忘保持開朗。瑪莉亞即使明知那不足以贖償自己受佐基爾脅迫而背叛的罪,也希望能藉此多少紆緩澪的心情。可是,因過去習慣而動身的瑪莉亞——
「……………………」
卻一語不發地佇立在房門口。既然自己背叛刃更和澪的事情曝光,就再也無權加入那個圈子了。
……我看還是……
雖然刃更他們說過,瑪莉亞可以像過去那樣繼續待在大家身邊;但她還是打算,在穩健派魔族來接母親時隨他們一起回魔界。現在澪的身邊,多了比自己更有用的柚希,也能請穩健派送來比自己更強更可靠的護衛,沒留下的必要。
想到這裏,萬理亞轉身要回自己房間——刃更卻在這時衝上走廊,一發現瑪莉亞就——
「萬、萬理亞,你來得剛好!進來一下!」
「咦?……那個……!」
刃更就這麼抓著不知所措的瑪莉亞的手,拉她進房。
「她們現在根本都腦充血,我說什麼都聽不進去。求求你,想辦法幫我勸架!」
「啊?呃,這種情形是要我怎麼勸啊……」
澪和柚希正麵對峙,雙方目光在空中激出猛烈火花,都一副殺氣騰騰的樣子,要收拾這種場麵簡直開玩笑。但才剛這麼想——
「——拜托你救救我嘛,真的隻有你才行啦!」
「咦…………?」
刃更說這話時,一定沒有多想什麼。可是,那並不是將她視為魔族,而是認為她是不可或缺的家人才這麼說的。不是因為她是夢魔瑪莉亞,純粹是將她視為成瀨萬理亞。因此——
「………………!」
當萬理亞為刃更的話不禁輕輕一顫時——
「咦,這下有趣了。萬理亞,你是我這邊的吧?」
「你不要怕她威脅。要是站在我這邊,我就幫你對澪做色色的事。」
連澪和柚希也絲毫沒有將她當外人的樣子。
表示她能繼續留在這裏——因為大家都是一家人。
所以——在澪和柚希同時問「你要幫誰?」之後——
「!……啊,這個啊。我、我要幫誰嘛……」
萬理亞擦了擦眼角浮出的淚水——
「那個……刃更哥?」
「嗯……?」
接著趁刃更因這一喊而回頭時,出其不意地強吻了他。
『——————————』
萬理亞仿佛要表演給為這突發狀況而愣住的澪和柚希看似的,以更激烈的方式和刃更纏舌深吻後。
瑪莉亞——不,成瀨萬理亞盡全力擠出笑容。
——或許,自己的罪一時間是贖不清的。
不過,自己終究是回到了這裏。
所以以後要一點一點地贖罪,總有一天,這裏會成為自已真正的歸屬。萬理亞懷抱這祈願般的心念——
「我兩邊都不幫,因為刃更哥是我的哥哥嘛!」
並笑容滿麵地這麼說時——更誇張的怒吼和喧囂震響了刃更家。
2
——這個空間,充滿了淤沉至極的空氣。
光線陰暗,聽不見任何外來聲響——同時,也代表其中聲音不會泄漏到外界的殘酷事實。因此——
「……唔……呃……啊……!」
無論倒在地上的佐基爾怎麼痛苦呻吟,也不會有任何人來搭救。
——拉斯在佐基爾逃亡途中襲擊他後,並沒有當場了結他的性命。
應是為了替他視為兄姊般仰慕的同伴們複仇吧,拉斯用能禁封魔力的魔法器具束縛住佐基爾,並將他帶到沒有任何人、似乎在地底下的地方來。這是他在成瀨澪的監視任務中,為不時之需而準備的藏身處吧。
就這樣——佐基爾在這裏待了數小時。
經過拉斯物理、魔法雙管齊下的徹底虐待後,已經是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