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什麼異議,他於弘誌想當聞香教教主麼?”
“這倒不是,他想說既然是山東的各個地區發動起義,那就不妨讓他自己單獨領軍,這樣麵對官軍更靈活一些。”
“他於弘誌是想分裂聞香教啊,他的野心已經完全暴露出來了。本教主會派人通知他,本教主同意他獨立帶領棒槌會的教徒,不受我的指派。”
“教主大人,為何要給他分出去的機會?”
“棒槌會,我已經管不了了,分不分出去沒有任何意義。其餘的會長沈智、張柬白、陳邦泰、周印等人都是我的親信。反正於弘誌也是要打擊明朝的軍隊,從戰場上也算是幫了我忙。”
“教主英明。”徐鴻儒聽完大笑,留周念庵在此吃飯,聊起義軍的武器籌備得怎麼樣了。
應當說,徐鴻儒選的這個起義地點真是不錯。聞香教預謀起義的中心地區是山東的鄆城、巨野、滕縣、鄒縣、曲阜、兗州及北直隸的景州武邑一帶。滕縣、鄒縣、曲阜、兗州等地,北可控製濟南,進攻北京;南可控製徐州,威脅南京。鄒縣、曲阜是亞聖孟軻和衍聖公孔丘的老家,這又是明朝統治者思想精神的支柱之區。
兗州不但是山東政治經濟軍事的重鎮,而且是朱明王朝的宗室藩王封地所在,尤其是地處運河兩岸,漕糧是明王朝統治集團的口糧官俸所係,如果運河被阻,糧船斷絕,這就扼住了統治集團的咽喉。而景州又是在明王朝首都的大門口。所以,明封建統治集團不論是從保衛北京和南京出發,還是從保護藩王與孔孟的聖居考慮,或是從統治集團的生活著想,都是關係重大生命攸關的事情。
這樣的起義軍存在一天,對明朝統治者來說都是如鯁在喉,都要不惜任何代價來保護運河的暢通,也必然要調動一切可能調動的力量進行最殘酷最野蠻的鎮壓。這些問題徐鴻儒都提前預料到了,因此在這一帶起義,必須緊緊抓1住皇帝招兵無餉,無米難炊的有利條件。雖然在今年年初明軍暫時擊退了後金韃子,但是國庫依然是大把大把的白銀流入遼東,這樣徐鴻儒起義就會讓明朝兩線作戰,陷入不利局麵。
徐鴻儒還可以充分利用地方官想鎮壓卻心有餘而力不足不敢挑釁的時機,和他們為了保住烏紗帽而互相推卸責任,不敢上報問題的弱點,迅速占領廣大農村,擴大影響,給正在準備起義的農民提供便利條件。這樣起義軍的力量不但能得到充分的擴大,也可迅速壯大聲勢,鞏固戰果,不給敵人以喘息和積聚力量的機會。
事實上,聞香教還沒有起義就已經控製了大量村鎮,比如說徐家莊、魏家莊、侶家樓、侯家樓、梁家樓、朱家樓、衛家樓、飛車集、漢石橋、卞家屯等村鎮,形成了以梁家樓為中心的小型根據地。徐鴻儒的戰略就是如此,他對起義的美好未來充滿了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