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四回(中):段皇爺送愛徒軍前完婚 贏官人得貴子喜做新郎(3 / 3)

嶽飛接過施瑜的錄照,對施瑜言道:“大司馬,不管錄照中有沒有記錄,對破陣有沒有幫助,待嶽飛看後,一定完璧歸趙,歸還恩師遺物。”段皇爺和段智興見阿娜來了,起身準備離去,施瑜還不想走,想與阿娜多呆一會兒,段智興隻好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袖,連拖帶拽將施瑜弄走,大帳內隻剩下嶽飛和阿娜。

嶽飛一邊讓阿娜坐下喝水,自己一屁股坐在帥案前,迫不及待地翻看施瑜留下的錄照,想看一看梵塵大師有沒有記載“五弦殺將陣”破解之法,一時之間,嶽飛沉迷於錄照之中。

旁邊的阿娜仔細端詳著嶽飛,亮銀色的頭盔下是一張棱角分明的臉廓,英俊的臉龐,比年輕時黑了許多,更增添了幾分成熟男人的韻味;顎下茂密的須髯,整潔不亂,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是那樣的深邃和智慧,這不就是我心目中的男神嘛,阿娜看得癡癡入神。

不錯,當阿娜第一次在雁門關穀底見到嶽飛時,也曾為這樣的男人心馳神往,可那時,阿娜與洪七的情感,是無法用一見鍾情所替代,她對洪七死去活來的愛,主要源自長期的廝守,在小小阿娜的心中,洪七是世界上唯一的男人,初出江湖時,她不允許任何人碰她的七哥哥。可隨著長時間的交往,阿娜對嶽飛的好感也在心中潛滋暗長,所以,阿娜多次當著眾人的麵懟嶽飛,這就是一個鍾情的少女,在心儀之人麵前撒嬌。

也不知過了多久,大帳外的親兵報告入見,為嶽飛和阿娜添茶水,這時,嶽飛才想起阿娜還在大帳之中,親兵的喊聲也喚醒了心猿意馬的阿娜,臉色酡紅道:“嶽哥哥是否找到破解之法?”

“嗯!阿娜妹子,你來看,這好像是一張陣型圖,可惜,圖上都是梵文,哥哥根本不知道什麼意思?”嶽飛回答道。“不管能否看懂梵文,娜妹以為,要破五弦殺將陣,施瑜必不可少!”阿娜說道。

“哦!這是為何?”嶽飛驚訝地問道。阿娜道:“梵塵大師憑一己之力,大破大理摩尼教,最為關鍵的是他舉手投足間的內功,是大師用內力摧毀山洞的柱粱,使山洞坍塌,將魔教埋骨在山洞之中。在梵塵大師仙逝前,將自己八十年的內力灌輸給施瑜,所以,娜妹覺得:破除魔陣,非施瑜不可!”

“哈哈哈!姑娘確實高見!貧僧以為,破除魔陣,非施瑜不可!”一個爽朗的笑聲傳入大帳,緊跟著,帳簾一挑,進來一位得道高僧,嶽飛和阿娜抬頭一看,進來的高僧原來是悟澄大師,身後跟著的那個名噪一時的泰山三傑之一的魯正閣,現在的僧家名號叫玄丘。

嶽飛起身相迎,打了個稽首道:“原來是前輩悟澄大師,小可嶽飛失禮了!”因為悟澄大師曾是嶽飛與銀兒的月老,又與嶽父李春交從甚密,所以嶽飛在悟澄大師麵前隻得以小可自稱。“哎!嶽元帥說哪裏話?貧僧不請自來,多有唐突,請嶽元帥莫要怪罪貧僧的唐突之罪。聽說天下英雄齊聚朱仙鎮,這裏怎麼能少了貧僧呢?”說完,悟澄大師哈哈大笑。

“大師能夠親臨朱仙鎮,嶽飛求之不得,若能助嶽飛破除魔陣,嶽飛代三軍將士感謝大師的大恩大德!”說完,嶽飛躬身施禮。

悟澄大師連忙推辭道:“老衲既不通兵法,更不懂消息埋伏,所說破除魔陣,老衲真的是慚愧的緊。不過,研習經文時,常看到梵文,不知老衲對嶽元帥是否有幫助?”

“太有幫助了!嶽飛正為圖譜上的梵文犯愁,大師來的正是時候!”嶽飛言說道。接著,嶽飛將錄照遞於悟澄大師,大師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邊,然後,他無奈地搖搖頭。“怎麼?連大師也無法識別梵文嗎?”嶽飛吃驚地問道。

“是的。不!這不是梵文,這是波斯文。與梵文同出一個語係,但終究有所區別。”悟澄大師言道。

“嗨嗨!這個老和尚還知道波斯文!”一個輕佻、頑皮的聲音傳了進來,就聽賬外另一個聲音道:“全真教王重陽率師弟周伯通拜見嶽元帥!”“原來是王真人!快請進!快請進!”嶽飛邀請道。

王重陽和周伯通相繼進入大帳,別看王重陽六旬有餘,可師弟周伯通卻非常年輕,甚至比嶽飛還要小了好幾歲,一頭亂蓬蓬的頭發,像毫無管束的蒿草,一身髒兮兮的道袍,穿在身上歪七扭八,手中拿著一根不知名茅草,跟在王重陽身後,嘰裏咕嚕的大眼睛到處亂看,不免讓人有瘋瘋癲癲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