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你什麼?”三人好奇心大起,幾乎同時問到。
“催胖子以後稱於某於老大,你們二位嗎——”
“好。”
田招娣看著於巳欲言又止,不解地追問:“我們怎麼了?讓我們做什麼?”
“死魚要親你們一下,哈哈哈!”
“死豬!一肚子花花腸子。”
“他親你正好!”宋鳳娘瞪了崔文浩,羞紅著臉的看了於巳一眼。
“我豁出去了。”崔文浩緊了緊衣袍,計劃好了逃跑路線,便悄悄的摸上了魚塘。
“哐哐哐……”
一陣急促的聲音又一次響起,魚塘又一次沸騰起來。沒等魚塘主追來,崔文浩就極速的逃跑而去。
氣得魚塘主手握鐵叉,圍著魚塘走了兩圈,方悻悻的回到瓦舍中。
“我沒笑。”
“我們也沒笑。”
崔文浩三人先後肯定到。
“急什麼,等等。看就是了,一刻鍾後出結果。”於巳抬頭看了看天色。胸有成竹的回到,雙眼緊緊盯著魚塘方向。
與此同時,東方蒼河大堤所在的天空之上,已經陰雲密布,滾滾雷霆似乎在內孕結。此時正值暮夏秋初的雨季,這現象於巳早已司空見慣,視若無睹的瞟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哐哐哐……”
“哐哐哐……”
一刻鍾不到,魚塘主提著大桶魚食在魚塘邊連敲兩次破盆,結果魚塘一片寂靜,沒有一條魚尋聲趕來。
“哐哐哐……哇呀呀!”這一下,魚塘主重複敲起破盆,就是沒有一條魚前來。氣的他一陣大叫,即使把桶中魚食全部拋灑進魚塘,皆沒能引來一條魚蝦。
“哈哈哈,這全是崔大爺的功勞。”崔文浩被這一突發的狀況逗的大笑起來。
“噗嗤,你們這太壞了。把魚蝦都忽悠得不相信人類了。嗬嗬嗬……”
這時,村長柳大伯氣喘噓噓的在不遠處喊道:“毛二,別敲了!趕快去蒼河大堤,村裏的壯丁一起出發,這是縣太爺快馬傳來的號令。”
於巳一看天色不早了,也惦記上了家中母親,父親看來也得上蒼河大堤:“我們也走,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當於巳跑到家中的時候,父親也同相親們趕赴蒼河大堤去了。
“哎,每一年我們都繳納大量的紋銀,聽說是專項用來治理蒼河的。這大堤年年修,按理來說應該極其牢固才是啊。也不知道你爹什麼時候回來。”於巳的母親不惑之年,容貌秀美,很是慈祥地對於巳言道。
“娘親,這大堤簡直就是用紋銀堆起來的,抵禦這區區水流絕對沒有問題,您就放心吧!”
因得到上遊官府的信息,當地官員得知這次的水勢巨大,隻是派出了衙役通知各個村村民防洪,自己卻早已溜之大吉。
他們知道由他們打造的大壩、堤岸樣子。每一年用來加固大壩大把的銀兩,幾乎都會被他們貪墨九層以上。別說這百年不遇的暴雨成災,就是一般的稍微大些的水流皆可以瞬間崩潰大壩。
雷霆不停的喧天轟鳴,天穹仿佛被炸出了一個巨洞,雨水如同被刺目的閃電號令著,瘋狂地從巨洞內狂灌下來。
水勢漸漸上漲,奔騰著向這方湧來,繼而聚集在低窪處的河道內,放肆地拍擊著兩側河岸。大堤上的村民眼中幾乎同時露出一片恐慌的神色。
沒有當地官員指揮,於巳父親心急的看著驚嚇過度的村民組織大家抗洪,大喊:“老少爺們,身後就是我們的家園啊,快快快將沙袋壘高、夯實!”
而此時,河水已經形成咆哮的洪峰,排山倒海似的從上遊飛奔而來,發出轟轟的巨響,可怕至極。猶如巨獸般從上遊衝將下來,所到之處,滿目倉夷。
近三丈高的洪水已在百丈遠的河床上喧騰咆哮,令大壩上所有人膽戰心驚。
“別跑!沒用的,如果不能阻擋住洪峰,別說我們活不成,就連我們村子裏所有的人也跑不了。都回來……”不停拋擲著沙袋的於巳父親目呲欲裂地喊著棄壩而逃的村民。
而此時,隻見咆哮的洪峰像一群發怒的巨龍,從上遊狂奔而至,已成山呼海嘯,勢不可擋之勢。那滔滔大水早已漫過了沿途的河岸,瞬間崩潰了兩岸的堤壩,如同饑餓發瘋的厲鬼吼叫著向這方湧來。
“這到底是天災還是人禍啊,老天爺,你睜開眼睛啊!我的兒,我的秀娘……。”於巳父親嘶吼著,他已經無能為力了,洪峰撲來的一瞬間,他最後盯著的是家的方向。
暴雨還在不停地潑落,洪水來勢更為凶猛,吞食了所有的村莊。遠處的莊稼、山梁、萬物都被水潮淹沒了,那群逃生的村民皆很快的消失在了洪流中。
洪水越來越急,掀起滔天之勢,直奔野孤嶺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