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他說出口,內庭忽然被無數燭光點亮,霎那間,猶如白晝。

也就在那時,冰蓮褪去了血色,瞬間恢複了以往的姿態,慢慢沉入地底。

聖母的神色一凝,微微回眸往身後望去。

“鳳兮,是你。”

鳳兮手執長劍抵在聖母脊背間,抿嘴輕輕一笑。

一瞬間,內庭被裏三層外三層地包圍了起來。鳳兮飛速換了個姿勢,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擱在了亦歌的頸邊。

豐南珠也沒有想到鳳兮就是白蓮教的叛徒,那麼她手裏的東西就是剛剛鳳兮給她的嗎?她緩緩握緊手中的玉瓶。而蘇宴似乎早就預料到會發生這一幕,他小聲地伏在豐南珠耳邊提醒她,快把手裏的解藥服了。

豐南珠有些訝異——蘇宴怎麼知道剛剛有人給她遞了東西?

“嗬,鳳兮,你以為你能鬥得過我嗎?”亦歌冷笑,眼睛裏閃過狡黠的光芒。

“我是打不過你,可至少現在你在我手中。”鳳兮毫不畏懼。

就在她們談話間,豐南珠身後悄悄逼近一個人,蘇宴眼疾手快,將手中的酒杯狠狠向那人砸去,抱起豐南珠閃到了一邊去。

豐南珠還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正在她疑惑之際,他們已被一堆人持劍包圍。

“讓我來猜猜你是誰的人。”亦歌嘴角微揚:“你從入教到現在已有五年,小皇帝登基也不過五年,想必你不是皇帝的人。蕭平川和蘇芸芸躲在市井間逍遙,許久不問世事,那麼……你是邵知文的人?”

鳳兮笑道:“聖母不愧是聖母,一下子就猜出了我是邵大人的人。不過聖母有沒有猜想過,邵大人對你的計劃知道多少呢?”

邵丞相?豐南珠的腦海裏一下子就閃現出那個幽默風趣的小老頭,她爹爹曾跟她說過,邵丞相有治世之才,即使兩耳不聞窗外事,也能對天下任何一個角落的事了如指掌。

原來鳳兮是邵丞相的人,那麼邵丞相下一步該怎麼走?

此時,蕭承詡站在徽州府衙內,睥睨著伏在地上的官員們。

為首的官員雙手顫抖,大冬天裏驚出了一身冷汗。本來他都計劃好了,等葉芳洲一走,他就讓白蓮教的人詐降,等過上一段時間後,他就辭官遠走高飛了。沒想到葉芳洲半路殺回,還說有大人物見他們。

大半夜的,他正睡得香甜就被葉芳洲的人從被窩裏拉了出來,匆匆忙忙穿戴完後被押往徽州,還沒來得及緩一口氣就和其他大人一樣被人按頭在地上。

在他們的身前站著個身披黑色大氅的男人,他背著身,使他並沒有認出他來。

“陛下,這些人該如何處置?”葉芳洲拱手問蕭承詡。

一句話震驚全場,驚愕後是無盡的恐慌。孫祥雖看不清蕭承詡的臉,但是皇帝皇後大婚的時候,他也在現場,自然識得皇帝的聲音。

蕭承詡轉身冷眼地看著這些為非作歹的人,宛如在看一群螻蟻。

“孫大人,葉芳洲曾讓你對付白蓮教,不知道孫大人做得如何了?”

孫祥鬥嗦著身子,根本不敢抬頭看蕭承詡,他哆哆嗦嗦地說道:“臣……臣已按葉大人的意思,斷絕白蓮教的糧源,相……相信不出數日,白蓮教逆賊便會投降。”

“是嗎?朕怎麼聽說白蓮教並沒有被困住,反而逃往北齊了呢?”蕭承詡將手中一本文碟扔在孫祥麵前,看到文碟上麵的幾個字,孫祥的身體猛地一怔,汗水頓時如雨落下。

文碟上麵寫著北齊已將越界白蓮教亡徒捉拿,談判後將交由南齊處置。

孫祥的心中落了個空,他怎麼也沒想到南齊和北齊會聯手對付白蓮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