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 / 3)

黃三良緊忙問:“不一樣在哪兒?你指定嚐過,要不然咋知道不一樣呢?”

吳善寶一時語塞,吱吱唔唔地說:“我——,這個,不是……。”

黃三良不滿意地說:“啥這個那個的,嚐過就嚐過。老婆也沒在這兒,能咋地。不夠意思。”

吳善寶:“我咋不夠意思了。我真沒去過。聽人說的。”

鄭慶義不屑地說:“行了,你倆吵吵啥。不怕人笑話呀。你看那幾個日本娘們的臉,直往下掉渣,我可聞不好那個味。”

吳善寶:“哪個老娘們兒撲上粉不掉渣。”

鄭慶義揮揮左手說:“逛窯子也得找個有情有意的,不然就那點事兒沒勁兒。”

黃三良接話說:“就你吧。你看地戶,賣點糧摳出幾角錢逛窯子,拍的拍的身上盡是土。誰還跟他講情意呀。”

三人邊走邊說笑,來到鐵匠鋪門前,鄭慶義說說:“你倆等一會兒。我跟蔣掌櫃說個話。”說著就進入鐵匠鋪,隻見鋪子裏鐵匠爐火正旺,有兩人正在打鐮刀。鄭慶義高喊到:“蔣掌櫃——。鐮刀打好沒有。”

聽到喊聲,一人從裏屋出來。

旁邊正打鐵的鐵匠師傅見是鄭慶義就說:“哎——,鄭老寒,你訂的十把鐮刀都準備好了。啥時來取?”

鄭慶義說:“太好了,我就是問問這事兒。”

出來的那人對鄭慶義說:“好一陣子沒見你來了。忙啥呢?”

鄭慶義歎口氣說:“我還能幹啥,跑龍套唄。到時候的時候,我……。”

蔣掌櫃不等鄭慶義說完,就接話說:“我知道你的心思,用錢的話吱聲!”

“我再想想。出號也不容易。覺著對不起老掌櫃。”

“竟瞎尋思,哪有那巴宗事兒?你看五站這疙瘩,開鋪子的有幾個沒當過年青的?都是從這道上走的。有啥舍不得的?別怕沒錢開不起鋪子,我當哥的幫你還有啥說?”

鄭慶義:“蔣掌櫃,先謝謝你。到時候的時候,想好了一定找你。”

“還想啥,我北邊開小鋪的那個,閑乎院小了。正準備找個大點的地場。等他倒出來,我先租下。哈時用,給你留著。”

“太好了,就按大哥說的辦。哦,我到交易所看看,鐮刀先放你這兒,等地戶誰來了,我讓他上你這兒取。錢得過兩天送過來。”

“啥錢不錢的,你白送人情,就不行我送你人情?再說也沒幾個子。”

開鐵匠鋪的蔣掌櫃,兩人交往甚密。鄭慶義馬上說:“那可不行,抽大煙拔豆根,一碼是一碼。都白給吃啥呀。”

打鐵的師傅在一旁忍不住地說道:“鄭老寒,你總是往地戶身上搭錢,你東家也不補補你。”

鄭慶義:“我也不白搭,蔣掌櫃你忙著,我到對過看看。”

鄭慶義說的對過是連沿五間青磚瓦房,門口掛著“糧穀交易所”的牌子。不時有人進進出出。

吳善寶見鄭慶義出來,埋怨地說:“翰臣,嘮啥呐,才出來。等老半天,咱這是幹啥去?”

鄭慶義順口說:“我讓他打幾把鐮刀,算算帳。欠不老少錢了。沒聽說成立交易所嗎?看看熱鬧去。”

“你也真是的,你幫著維護地戶,誰幫著維護你呀。”

鄭慶義不耐煩似的說:“得了。你知道個屁!咱到裏而瞅瞅。”

黃三良驚呀地問:“鄭老寒你來真的呀?投機倒卯可不是鬧著玩的。”

鄭慶義不在乎地說:“倒兩把管啥的。瞅咱那老東家,太老趕。滿站內那個糧鋪不爭著來倒倒?連點活潤勁兒都沒有。你沒聽說來的都賺著了。要想發財就得到這兒來。到時候的時候,給你倆兒整點逛窯子錢。”

吳善寶嘲笑的說:“你不是不好多嘴嗎?咋,經不起出其不意了。等分錢得了,損種。”

五站的特殊地理位置,也引起了日本人的重視。隨著中國人開辦商業的紅紅火火,日本人在這裏開設各類商號。現在來看,日本人開買賣不僅是為賺錢,他們為了吸引更多的中國人,先是在轆轤把街開了幾家對外稱為料理的妓館,接著又開了幾家自稱為西藥房的鴉片館,以後又陸續地開辦了當鋪和洋服店,多數是日本的退伍軍人。後來伴隨著侵略政策的實施,在站內行業逐漸增多。如經濟侵略與掠奪型的三泰棧,在站內設了分號,它大量收購糧穀,推銷日本商品。特別是日本的移民政策實施,日本人不斷地湧入四平街站內。而且日本糧商也越來越多,已於中國糧商形成競爭之勢。而傾銷日本貨的日本百貨商、雜貨商相繼開業。較大規模的是日本人開的大連洋行,經營百貨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