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夫妻二人躺在臨時搭就的草棚裏,陳興紀一陣接一陣地咳嗽著!
“孩子他爹,你還是去看一看醫生吧?”張榮玲心神不寧,略帶驚惶地說道。
“看什麼醫生?不用!得抓緊時間把房子修好!要是把時間耽擱了,我們家這幾年的省吃儉用,可就白瞎了!”陳興紀硬氣地說道。
“我說你這個人也真是的,墳墓裏那些髒東西,你去碰它們幹什麼?也不怕……”張榮玲埋怨道。
“鬼神之說,別去信它!這些都是封建迷信!是必須要堅決破除的!”陳興紀很是不以為然。
“那你也不能用手拿了那些死人骨頭,在身上比比劃劃呀!”張榮玲繼續埋怨道。
“唉!我給你說嘛,幫我們修房的這些人,膽子特別小,我那是做給他們看的,給他們壯膽!”陳興紀笑道,隨即又是一陣巨咳!
“孩子他爹,這個家可是全靠你撐起來,你可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張榮玲用手撫著丈夫的後背,依賴地說道。
“放心吧!我這身子骨,十年二十年之內,死不了!”陳興紀嘿嘿笑道。
“不準說這個死字!”張榮玲嗔怪道。
“好!好!我聽你的,不說不說!”陳興紀側了側身子,摟抱了妻子入懷!
“孩子他爹,我們的新房子,什麼時候可以修好啊?”張榮玲小鳥依人,憧憬地問。
“明天我親自打土牆,叫你兩個兄弟過來幫著挖土,這上土和挑土的,我還得多找幾個人!”陳興紀說道:“最多……還要半個月吧?”
“好吧!”張榮玲想了一下,隨即答應下來。
過了幾天,土牆壘得差不多了,高度已近五米。
陳興紀與技術較好、又善喊唱號的管福軍,兩人手持石夯錘,依次夯打!
管福軍是陳興紀多年老友,這會兒他隨著節奏喊著悠揚委婉的號聲:
“嗨喲星嗨喲 嗨得曼嗨呀!”
陳欽福跟在後麵,用木拍把將牆體拍實,然後用刷子澆上水,再拍。
待一板打好後,管福軍在另一頭取木槽,陳興紀卻一陣頭暈眼花,蹲在高高的土牆上,緊閉雙眼,說不出話!
“陳大哥,你這是怎麼了?”管福軍詫異地問。
“沒事!”陳興紀到這時候了,還在逞強:“可能昨天晚上,沒有睡好!”
“修房造屋,是最累的!我看,還是讓你這個小舅子,換下你吧?”管福軍督了一眼牆下上土的張榮政,關心地說道。
“不用了!他哪會夯牆?”陳興紀說罷,便伸手去取木槽。
誰料木板顯得比平時重了許多,陳興紀心下一凜,剛要用力,卻是腳下一滑,身子猛地失去平衡,從牆頭上摔落下去!
“天呐!”管福軍驚叫一聲,與陳欽福趕緊循木梯下牆頭。
眾人紛紛放下手裏的工具,奔到陳興紀跌落的地方。陳興紀身子軟軟的,竟是口鼻來血!
“孩子他爹!”正在鄰居家準備午飯的張榮玲聽到消息,瘋一樣跑過來!
“快送醫院!”管福軍叫了一聲,眾人找來木板當擔架,七手八腳抬了陳興紀,往醫院飛奔而去!
醫院並沒多遠,醫生檢查了陳興紀的傷勢,搖了搖頭,說道:“中毒這麼久了,現在才送來,沒救了!”
“我陳大哥身體一向強壯,怎麼是中毒呢?”陳欽福一臉疑惑質問醫生。
“對啊!不就是從牆上摔下來嗎?你怎麼說沒救了?”管福軍也是迷惑不解!
醫生解開陳興紀的衣服,淡淡說道:“你們自己看!”
張榮玲擠過來,發現丈夫胸前肌膚,一片一片變得烏黑,聯想到砌大腳用的那些古墓石的來曆,當即眼前一黑,昏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