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偉麵有難色,「潘教授說你是丁醫生的女兒,千叮萬囑我要好好照顧你,請不要令我難做。」
「你認識家父?」
「我自幼的哮喘病,是由他治理的。」父親的確是耳鼻喉專科醫生。
盛情難卻,我隻好點點頭答允。
在接待處取過行李袋,等候潘偉時,我再次看見餐廳外有一身影經過。肯定這次不是關乎我的視力的問題,是真的有個行為閃縮的人在這個派對裏出現。
會是新聞記者嗎?我欲追出門外看,但那個人已不見了。
回到餐廳的接待處,潘偉剛好跟他的朋友也來到,我馬上跟他說:「剛才看見一個人鬼鬼祟祟的,不知可會是新聞記者,想暗查這次派對的事。」
潘偉跟他的朋友對望,「剛才霍教授演說的錄像,雖然還沒向外發放,但隻是遲早的事,新聞記者沒有大做文章的必要。」
潘偉的朋友附和道:「再者,我們最須要保密的時間已過,他們已沒有什麼特別事須要報道了。」
若不是記者,那個人又是為了什麼鬼鬼祟祟的?難道真的是我多疑,又或是視力真的出現了問題?
潘偉突然想起,「對!還沒有跟你介紹我的朋友,他是管世昌,是物理係的研究生,跟我同樣是『時光隧道協會』的會員。」
我跟管世昌點點頭,向他展示我手上的紙巾,「謝謝。」這刻我方發現,他身上的衣服配搭,竟幾乎跟我相同。而且白恤衫和卡其色的長褲,穿在身高六呎左右的他身上,也蠻好看的。
架著黑框眼鏡的管世昌微笑,「別客氣。沒想到你會這麼容易感動,我很怕看見女人哭。」換句話說,他不是有心幫我,隻是不想看見我的眼淚而已,明白!
潘偉以肩碰管世昌的肩,微慍道:「哪有人會這樣說話?都說你不善解人意。」他換上了客氣的聲音跟我說:「丁小姐,請不要見怪。」
不知怎地,我頓時對管世昌有份好感,「不要緊,不會怪。」也許,我感到跟他是同類,彼此都是不善解人意的人,所以對他見怪不怪。
「剛才聽霍教授說,今晚之前,並沒有告訴任何人關於派對的事,但為什麼你們會在?」
潘偉碰碰管世昌的肩,「快告訴丁小姐吧!」
管世昌像個乖巧的小孩般馬上響應,「你也看到,其實霍教授的行動並不方便,有很多事都需要別人為他打點,所以他便指派我們『時光隧道協會』負責這次派對的後勤工作。當然我們事前把派對的事絕對保密,並沒有向外宣布。」
真的如此保密,研究室的同事便不會知道這件事,而現在我亦不會在這裏了。可想而知,這個世界真是沒有秘密的。
我問:「你們提到的『時光隧道協會』是怎麼一回事?」
潘偉又碰碰管世昌的肩,「快告訴丁小姐吧!」
「家父跟潘教授是舊同學,你便不要叫我丁小姐,叫我家晴便可。」
管世昌竟問:「那麼,我要繼續叫丁小姐嗎?我家父並不認識令尊。」
真的不解人意的管世昌。我無聲的笑笑,「你也叫我家晴吧!」
「你喜歡叫我管世昌或者世昌都可以,不要叫管先生又或是阿昌便是。」
我明白管先生這稱呼不夠親切,「叫阿昌有什麼問題?」
管世昌一臉傻氣的看看我,便馬上把視線轉向前方,「因為我媽也叫我阿昌,我不想感到你像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