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裏哭笑不得,但臉上還隻是微微一笑,「放心,我也不想讓你感到我像令堂。」
剎那間,我感到剛才那個鬼祟的身影又再出現了。這次我看見他在前方轉彎的街角,但一轉眼,又消失了。
我立即停下腳步。
管世昌不明所以的問:「你怎麼停了下來?」
我反問兩個男人,「你們可有感到不妥?」
潘偉跟管世昌對望一下,他一臉沒好氣說:「管世昌,家晴當然不會像伯母,快告訴她什麼是『時光隧道協會』吧!」
管世昌馬上解釋,「其實,這是我們一班相信和喜歡研究蟲洞的人,一同創立的協會……」看來,跟我同行的他們並沒有感到任何不妥之處。既然如此,難道真的是我的視力出現了問題?
看著管世昌臉上的黑框眼鏡,我想他能夠幫助我,「你在這個城市,可有相熟的眼科醫生?」
管世昌托托眼鏡,像是要研究我般,探頭稍接近了我的臉,「你的眼睛感到不妥?」
被這樣一看,我感到不太自然,稍往後退了,「沒有大問題,隻是想看看近視可有加深而已。」
潘偉上前把管世昌拉開了一點點,「你別這樣看家晴吧!」然後跟我說:「你看他也是個大近視,當然認識眼科醫生。」
「但明天是星期天,有醫生營業嗎?」我原定在這城市待數天。
管世昌睜睜眼,「今天是星期天,明天是星期一。」
「噢!對,忘了現在在牛津,跟我的城市有時差。那麼,你明天可以帶我見你的眼科醫生嗎?」
在管世昌支吾以對時,潘偉代他響應,「潘教授說過要照顧你,見眼科醫生這些小事,當然沒問題。」
但見管世昌麵有難色。我問:「是不是要先預約,才能給我作實?」
潘偉又代答:「不用!沒問題的,明天中午他便會到你的酒店,為你安排妥當。」
再看管世昌還是一臉迷惘的,我問潘偉,「為什麼他凡事聽命於你,你們的關係非比尋常?」這個問題真的有點過分,但我從來就不是個知情識趣的人,不要緊吧!
潘偉跟管世昌兩人身上像貼上同極的磁石般,一個往左,一個往右的各退了一步,接著異口同聲說:「我絕對喜歡女人。」
我再猜想地指著潘偉:「那麼你,」再指指管世昌,「定是他的學長。」
潘偉亦連忙否認,「不是嘛!一看便知道他的樣子比我成熟,他比我年長半年,我又怎會是他的學長?」
沒想過男人也會介意「外表年齡」這個問題。
我追問下去,「那為什麼你老是代他回答,而他又老是不反抗?」
潘偉和管世昌對望後,潘偉欲開聲,卻被我阻止了,「這次我希望由管世昌回答。」剎那間,我感到自己像在研究室裏跟下屬對話般,說話帶著命令的語氣。
管世昌說:「因為我說話從來不懂修飾,潘偉怕我開罪了他的客人,便代我回答。」
「就這麼簡單?」
管世昌點點頭,「你應該很明白吧!」
「你我才第一次見麵,為什麼我會明白?」
管世昌竟理所當然道:「因為你說話也沒有修飾,應該跟我同樣,也開罪過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