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藍熙書的小心事(1 / 2)

藍熙書的營房在龍門所駐軍營房的後麵,居住條件待遇要高於鄭大腦袋的邊軍。

龍門所駐軍屯田守邊,相當多的軍屬軍餘生活在邊地,因為錦衣衛直接隸屬皇上調遣,在性質上與衛所軍和京軍營兵有很大不同,軍餉月糧一應供給也優渥很多,夏十榆統領的錦衣衛駐邊龍門所,比較特殊,主要是偵緝後元殘餘勢力在邊境線的的活動情況,糾察邊軍還是次要的,大多數邊軍上下對其又恨又怕,但夏十榆輾轉邊地十餘年,偵緝敵情屢立奇功,但從未上過一份密奏彈劾邊軍將領,夏十榆的正直嚴謹,恪盡職守有口皆碑,特別是夏十榆來到龍門所,磕磕碰碰的和鄭大腦袋磨合了近四年,相知甚深。

鄭大腦袋人雖粗,但直腸子,是個知道好歹的人,視夏十榆為兄弟為智囊,和後來的藍熙書哥幾個也頗臭味相投,特別將錦衣衛安排在他毗鄰的頭號營房。

鄭大腦袋的府衙森森,雪打燈籠,五六個校尉正吱扭扭將厚重的大門大敞四開,裏麵曲廊深深,燈籠暈黃,帶刀的校尉在廊下筆直挺立。

藍熙書左拐,除了掃雪執勤的校尉,排排營房略顯空蕩,鄭大腦袋幾乎傾巢出動,除了外出執行任務的錦衣衛,其餘的都被夏十榆安排隨鄭大腦袋的人巡防去了。

四周人喊馬嘶不斷的人穿梭,龍門所核心反而空城。

來來去去的招呼過耳,藍熙書完全放下了軍事,一心想著房子!

隔著五座營房的喧嘩,是徐娘不老的臨時居所,藍熙書路過夏十榆房間的時候,看見侍衛二虎子幾個在忙著掃雪,房門緊掩,裏麵燭火通明。

多加了火把燈籠,過節的氣氛很濃!

不知徐娘不老的到來還是初戰大捷給這幫哥們打了雞血。

藍熙書忽然想起什麼停住了腳步,任何時候都心裏都有一根弦兒,這是他的本能!

藍熙書官不大,威信不小,別人不敢造次,隻是杵著笑,二虎子套近乎的拖著掃把湊上來。

這二虎子和丁啞是同鄉,在王小小組,王小小黑眼白眼看不上他,別看二虎子名字彪悍文盲,心眼卻花花腸子卻不少,二虎子在王小小手底下幹的不爽,王小小心眼兒小不說,愛拿架子裝相,哥們們拚命也交不到心,二虎子覺得不如跟著藍熙書有前途,所以暗地裏喜歡貼乎井貌安,無非是想調到藍熙書這組來,和丁啞攀了一陣子的同鄉之誼,丁啞油鹽不進,不哼不哈不表幫大忙的態,二虎子急啊!

全龍門所的人都知道藍熙書鐵哥們之一的井貌安好說話!

數頓酒菜下肚,井貌安打了包票,不過,好飯不怕晚!哥們!你得耐心等著!

因為胡大疙瘩調來藍熙書這組,弄得那四個組除了井貌安的大哥井運水對藍熙書這組還和氣外,其餘的三組看到藍熙書這組都跟鬥雞似的。

特別是王小小,藍熙書想消停些日子,不想再捅這個馬蜂窩!

但二虎子就這麼一直剃頭挑子一頭熱著。

“三少!”二虎子一臉故作神秘:“三少!大人不在!”

說著衝東邊一努嘴:“好家夥!這排場的,敬神一樣!”

夏十榆再不開眼,必要的場麵還是要擺的!

藍熙書不語,笑笑,那尊瘟神他也是要花花大心思敬的,但不是現在,他的風頭出了,現在該讓給老大夏十榆和鄭大腦袋了。

藍熙書不喜歡牆頭草角色,這就是他連笨拙的胡大疙瘩都要,卻不許井貌安和丁啞熱絡二虎子的緣故。

“井老大回來了沒?”藍熙書將胳膊搭在二虎子的肩膀上,呲牙歪頭撓著蓬亂的頭,論資曆經驗能力,駐龍門所錦衣衛裏除了夏十榆,藍熙書最敬佩的是井貌安的大哥井運水,真懷疑這哥兩兒是不是真的一母同胞。

井運水被老大夏十榆派往也不知遼東還是河套偵緝月餘了,藍熙書一直覺得夏十榆心思重點在井運水那裏,井運水傳回的情報才是夏十榆統攬全局最重要的依據,別看自己折騰的挺歡,表麵上拔尖兒,比起井運水自己還差一大截。

囂張歸囂張,藍熙書最大優點就是反省自己總結他人。

藍熙書要趕超井運水,他一直急頭白臉的表現就是想證明自己和井運水一樣能遠征堪當大任,不能老在家門口打轉。

藍熙書的哥倆好舉動讓二虎子受寵若驚,用力支撐著藍熙書,小白臉神秘兮兮:“三少!井老大雖然沒回來,但前天有信兒了。”

藍熙書眼睛一亮,扭臉,回頭看,遠遠地看見胡大疙瘩和耗子嚴重不和諧的抬著一個大浴桶往自己房裏抬。

藍熙書被二虎子擋著,胡大疙瘩沒看見藍熙書,這麼大塊還畏縮著賊眉鼠眼的左看右看。

藍熙書回過頭繼續看著欲言又止的二虎子,他看出二虎子有吊他胃口的意思,臉色平靜的瘮人。

藍熙書頂討厭不看眉眼高低愛賣關子的人!

二虎子本以為藍熙書會急著追問下文,這樣他才會覺得自己有分量,但一看藍熙書的臉色,他倒急著說了:“三少!小五子單人匹馬回來的,和咱們大人說了半天,我隻看見他把一張地圖放到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