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巴黎之後,大仲馬幸運地遇到了父親的舊友福阿將軍,經福阿將軍舉薦,他當上奧爾良公爵府上的公務員。生活穩定之後,大仲馬把母親也接到了巴黎。為了生活有更好的保障,大仲馬在當差之餘,經常替法蘭西劇院謄寫劇本,以增加收入。許多精妙的劇本讓他深為著迷,常常忍不住放下謄寫的劇本,動手寫自己的劇本。

有一天他來到法蘭西劇院,徑直走進當時著名的悲劇演員塔瑪的化妝室,張口就說:“先生,我想成為一個劇作家,你能用手碰碰我的額頭,給我帶來好運氣嗎?”塔瑪微笑著把手放在他的額頭上,說:“我以莎士比亞和席勒的名義特此為你這個詩人洗禮!”大仲馬一點兒也沒在意這位大演員善意的玩笑,他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鄭重其事地說:“我要在你和全世界人麵前證實我能做到!”

然而,大仲馬花了三年時間寫出的大量劇本,沒有一個被劇院接受並上演。直到1928年2月11日傍晚,法蘭西劇院才給他送來一張便條:“亞曆山大·仲馬先生,你的劇作《亨利三世》將於今晚在本院演出。”大仲馬手忙腳亂地穿好衣服時,才發現自己沒有體麵的硬領,他連忙用硬紙剪了個硬領,套在脖子上便飛奔劇院。

但是到了劇院他卻無法靠近舞台,因為連座席間的通道上都站滿了觀眾。直到演出幕落以後,劇院主持人請劇作家上台時,大仲馬才得以出現在台前,頓時,暴風雨般的喝彩聲響徹劇場。當時的報紙如此描述他:“他的頭昂得那麼高,蓬亂的頭發仿佛要碰到星星似的。”這個帶著硬紙領子的混血兒一舉成名,一夜之間成了巴黎戲劇舞台上的新帝王。

緊接著,大仲馬的另一個劇本《安東尼》演出後也獲得了巨大的成功。短短的兩年時間裏,大仲馬在巴黎成了最走紅的青年劇作家。盡管如此,巴黎的許多貴族和一些文壇名家們仍然蔑視他的出身,嘲諷他的黑奴姓氏,甚至像巴爾紮克這樣的大家也不放過嘲笑他的機會。在一個文學沙龍裏,巴爾紮克拒絕與大仲馬碰杯,並且傲慢地對他說:“在我才華用盡的時候,我就去寫劇本了。”大仲馬斷然地回答道:“那你現在就可以開始了!”巴爾紮克非常惱火,進一步侮辱大仲馬:“在我寫劇本之前,還是請你先給我談談你的祖先吧——這倒是個絕妙的題材!”大仲馬也火冒三丈地回答他:“我父親是個克裏奧爾人,我祖父是個黑人,我曾祖父是個猴子。我的家就是在你家搬走的地方發源的。”

大仲馬在創作時往往很投入。有一天,大仲馬的一位好友前來拜訪他,見他正獨自坐在書桌前,雙手撫摸著稿紙,低聲抽泣著。朋友就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等,可等了好長一段時間,還不見他的情緒有所好轉,就決定去勸勸自己的朋友。他拍了拍大仲馬的肩膀,關心地問:“親愛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令你如此傷心?”大仲馬回頭一看,見是好友來了,便把事情的原委訴說了一遍。

原來,大仲馬正在創作《三個火槍手》,最後由於故事情節發展的需要,其中的一個火槍手非死不可。可大仲馬非常喜歡這個人物,想試圖改變這個物的命運,然而卻無法做到。他一想到自己喜歡的英雄人物將被自己的筆殺死,而自己對此又無能為力時,就不由得傷心至極,流下了眼淚。

他的朋友聽了他的訴說後,笑著對大仲馬說:“我的朋友,你可知道我已來了多久了……”

這時大仲馬的一位仆人剛好從門口經過,聽了這話也笑了,說道:“先生,您不過來了45分鍾,而主人卻已經哭了好幾個小時啦!”

寫作有時是要動點真感情的,因為隻有先感動了自己,才能感動別人。

大仲馬曾和一個女裁縫生下一個男孩,他就是《茶花女》的作者小仲馬。1852年,小仲馬的話劇《茶花女》初演受到熱烈歡迎。他打電報給當時流亡在布魯塞爾的大仲馬說:“巨大、巨大的成功!就像我看到你的一部作品初上演所獲得的成功一樣……”對於兒子在文學上的巨大成就,大仲馬自愧不如:他既有父親的高興,又有同行的妒忌。他風趣地回答說:“我最好的作品就是你,我親愛的孩子!”

大仲馬小說多達百部,大都以真實的曆史作背景,以主人公的奇遇為內容,情節曲折生動,處處出人意料,堪稱曆史驚險小說。異乎尋常的理想英雄,急劇發展的故事情節,緊張的打鬥動作,清晰明朗的完整結構,生動有力的語言,靈活機智的對話等構成了大仲馬小說的特色。最著名的是《三個火槍手》(舊譯《三劍客》)和《基督山伯爵》。

尤其是《基督山伯爵》,這是一部為數不多為東西方人同時接受和喜愛的通俗小說。無產階級文豪高爾基曾稱讚它是一部“令人精神煥發的書”。但是,同一些偉大作家的作品相比,這部小說還沒有能夠更加廣泛和深刻地反映社會現實,也無法進入19世紀文學第一流的傑作行列。因此,在法國文學史上,大仲馬的地位還不能和巴爾紮克、雨果等文學大師相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