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大街沒走多遠,覺通又領她進了一家賓館。他讓孟悔在大廳裏坐下,自己到總台那裏磨蹭了一會兒,接著回來又讓孟悔跟他走。來到一扇房門前,孟悔問:“咱們到這裏幹什麼?”覺通說:“我看你太累,休息一會兒吧。”說著就用手中的鑰匙將門打開。孟悔跟他走進去,看見一張大大的雙人床,就瞪起眼睛道:“我明白了,你沒安好心。”覺通關上門,猛地抱住她說:“我是個魔,能有好心嗎?”孟悔掙紮著說:“你真是個魔,你快放開我!”然而覺通不放。這時,孟悔就感受到了擠壓。她發現,對於乳房來說,男人用胸脯擠壓比用脊背擠壓更為有力,那種力量很快傳導到她的全身,讓她四肢酥軟,隻好軟遝遝地倒在了床上。此刻覺通卻又中止了這種擠壓,他在床前蹲下,兩手分別抓牢孟悔的兩手,用嘴叼起她的裙邊向上一扯,然後用舌頭輕舔那兩個白饅頭一樣的膝蓋。孟悔害羞,欠起身子想製止,可是覺通弓起身來,拿腦袋在她的胸脯上一頂,輕而易舉地就將她頂倒了。覺通再次蹲下用嘴掀她的裙子,這回便是露一段雪白的大腿了。又是舔。舔幾下左邊,再舔幾下右邊。孟悔再次欠起身來製止,可還是經不住覺通腦袋的頂撞。她索性不再理會,閉著眼睛由著覺通做去。讓她吃驚的是,覺通是那麼有耐心,他用嘴將她的裙子叼上一點,舔一會兒;再叼上一點,再舔一會兒。那舌頭時而輕柔,時而有力,每一下都仿佛入肉三分,直讓她兩股顫栗不止。讓她不知所措的是,她竟然有了快感。而且那感覺越來越強烈,一波一波,從她兩股竄上去,交彙到一點,再由這一點放射到全身。她的手先是被覺通的手握著,這時她卻反手握住了他的,且越來越緊。一點一點,一段一段,覺通步步為營,孟悔一敗塗地。最後,孟悔都有些嫌他太慢,抓住他的兩手做出了向上牽引的動作。然而覺通還是不慌不忙,穩紮穩打。孟悔全身火燒火燎,便上下顛動身體表示出急迫。在覺通的嘴終於抵達那濕漉漉的地方時,她大叫一聲,將覺通向上猛地一扯……
等覺通從她身上滾下,她欠身看一眼自己,突然像夢醒一般,感到了極端的羞恥。她說:“怎麼會是這樣,你快走吧!”覺通遲疑片刻說:“好,我走。”說著就到衛生間收拾了一下,穿上衣服開門出去。孟悔坐起身來,看看床單上的一片紅豔,想想自己追慧昱追了幾年,一直守身如玉,今天卻這樣隨隨便便給了別人,不禁痛恨起自己,抬手打自己一個耳光,趴在床上哭了起來。哭了半天,忽聽房門一響,是覺通回來了。她氣惱地說:“你又來幹什麼?”覺通不吭聲,去倒了一杯水,遞給她一個藥片,說:“我剛去買的緊急避孕藥,快吃下吧。”孟悔看看藥片,老老實實接過去吃了。覺通坐到她身邊,摟著她的肩膀說:“孟悔,別傷心,別生氣,我會對你好的。”孟悔突然轉過身,將他的假發一把揪下,狠狠地用巴掌砸著他的光頭道:“你個魔!你個魔!”覺通也不躲閃,隻將頭拱到她的懷裏。接著,他張嘴噙住一隻乳頭,又舔又吮,且用雙臂緊緊箍住她的腰肢。孟悔又是全身酥麻四肢無力。她往床上一倒,兩手在覺通背上狠狠掐了幾下,接著搭在上麵不動。後來,那兩隻手便開始了撫摸的動作,從頭摸到臀下,反反複複。再後來,那兩手竟緊緊摟住覺通的肥臀,一下下為他助力了……
從這天開始,孟悔一直住在店裏沒走。覺通隔三差五過來一次,直到二十多天後畢業,他打電話讓家裏來車接,二人才一塊兒回到明洲。
這一切,孟悔都沒告訴姐姐。她隻說,自己在庵裏住不慣,就回來了。孟懺說,你呀,可算叫咱爹說準了。孟悔問:“咱爹怎麼說我?”孟懺說:“她說你出家是胡鬧。”孟悔吐吐舌頭笑道:“是胡鬧,是胡鬧!”孟懺問:“你現在胡鬧完了,打算怎麼辦?再到你姐夫的公司上班?”孟悔搖搖頭:“我不去,我另找地方。”孟懺說:“另找也好。你也知道不好意思再跟著你姐夫幹呀?”
回來之後,孟悔幾乎每天都要出門。孟懺告訴妹妹自己懷上了試管嬰兒,可妹妹卻不大關心,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聲稱出去找工作,經常是很晚才回。孟懺問她找著了沒有,妹妹便說快了快了。孟懺又問,為什麼找工作還要找到晚上,孟悔說:請人吃飯唄。
但過了一個星期,孟悔卻不再出門了。孟懺問她怎麼回事,她說在等候消息。孟懺說,等候消息還用一天到晚發短信?孟悔不耐煩地道:姐,你別管我好不好?
這天,孟懺突然接到一個電話,是山西省盂縣人民醫院打來的,問她是不是叫孟懺,是不是有個當和尚的父親。孟懺急忙說,是,是,我爹他怎麼啦?那人在電話裏告訴她,昨天有人把一個老和尚送到他們那裏,說這老和尚三步一叩去拜五台山,不想在路上遭了車禍,左腿叫汽車壓斷,可那輛車已經逃逸。老和尚起初不說是哪裏人,不說親屬是誰,經再三追問,才講了明洲,講了女兒的名字。孟懺心急如焚,急忙道謝,拜托醫院把傷者照顧好,說自己會馬上趕過去。
放下電話,孟懺便對妹妹講了這事,打算和她一起去山西。孟悔卻說:“那麼遠的路,你不怕把肚子裏的寶貝顛掉了?”孟懺想,妹妹的擔心也有道理,說:“那你自己去?”孟悔說:“我姐夫不是在山西麼,讓他去看看,找車把爹拉回明洲吧。”孟懺說:“對呀,我剛才真是急壞了,忘了你姐夫就在山西。傷筋動骨一百天,拉回來慢慢養吧。”她馬上給方建勳打電話。方建勳答應得挺幹脆,說他處理一下生意上的事情,明天就去。
孟懺在市人民醫院骨科病房訂好床位,第三天方建勳便將嶽父拉了回來。方建勳說,老人傷的是小腿骨和踝骨,因為家屬沒去,盂縣醫院沒給做接骨手術,他讓醫生用夾板把老人的腿固定了一下,就抬上了車。姐妹倆發現,此時的父親已經瘦得皮包骨頭,身上的僧衣破爛不堪。孟懺心疼得掉淚,等護士給爹換上病號衣之後,她端來水給爹洗了頭,洗了臉,然後給爹喂下了一碗預先燉好的人參湯。她問父親這幾個月是怎麼過來的,父親有氣無力、斷斷續續地給她講:他發願拜五台山,沒想到拜到了河北,卻受涼得了感冒,讓那裏的人以為是得了“非典”。送到醫院觀察了幾天,他的燒退了,可是路上處處設卡,不讓他往前走。他打聽到附近有一處寺院,想去掛單,可是那裏堅決不留外來僧人。無奈,他隻好又像在芙蓉山那樣,過起了岩棲溪飲的生活。一個月後,他下山打聽到“非典”已經過去,又接著向五台山拜去。萬萬沒有想到,他辛辛苦苦拜到山西地麵,離五台山隻有三百來裏地了,卻讓汽車壓斷了腿。說罷,他拍著他的斷腿喟然長歎:“佛嗬,文殊菩薩嗬,你們為什麼不讓我遂願,為什麼叫我功虧一簣?”方建勳笑道:“那是怕你這輩子就得道成佛,想讓你下一輩子繼續努力!”休寧兩手卡著傷腿說:“看來,再拜五台,隻好等到下一輩子啦。”
說罷,他扭頭看看站在床前一直沒有說話的孟悔,突然問道:“你是誰?”
孟悔怯怯地答:“爹,我是悔悔呀,你不認識啦?”
休寧冷笑一下:“不認識,不認識。”
孟悔的小臉登時紅了起來。
秦老謅的謅:神茶
傳說,達摩老祖來到中國,在少林寺麵壁參禪。他起初老是打盹,睫毛碰睫毛,刺刺撓撓地不好受,就把四排睫毛剪下來,扔到了山洞外頭。沒想到,那兒竟然長出了一排排茶樹。他采一些葉子泡水喝,發現能提神,不打盹,這樣就成了習慣。所以,在中國最早喝茶的人是和尚。
也是傳說,達摩老祖剪了睫毛扔時,有一根睫毛叫風刮跑了,一氣飛到了這芙蓉山天竺峰上,長成了一棵茶樹。你看見了吧,那樹長在岩縫裏,少土缺水,可是長得十分旺相。在過去,飛雲寺和尚每年都去采,可這茶葉一般人沒資格喝,方丈才能享用。每當方丈沏茶,那一股清香味兒滿山都能聞見。
有一年,廟裏兩個小和尚想嚐一嚐,就趁黑夜爬上天竺峰,采了一些。煮來喝了,果然是香得沒法說。可這茶葉消化能力特別強,過了一會兒他倆饑腸轆轆,受不了了。這兩個家夥本來就不怎麼守戒,就去找東西充饑。到了山下一戶人家,他倆偷偷牽了一頭驢,找個山旮旯殺掉,生火烤了吃。吃飽了肚子,再煮茶吃。很快肚子又餓了,又去吃那驢肉。一夜過去,那頭驢讓他倆吃了個一幹二淨,你想那茶葉消化能力有多強!事後,小和尚忍不住跟別人吹牛,老和尚知道了,把他們一頓窮揍,攆出了山門。
後來,有人也想采來享用,可那地方很險,一般爬不上去。我小的時候,杏園村有一個人上去采,差不多夠著茶樹了,可是一腳蹬空,掉下來摔死了。打那以後,就沒有人再敢上去。可你師父休寧就敢。那天我又來耍山,正遇著他在懸崖上采茶,遠遠看上去像個老猴子。我不敢作聲,怕驚著他。等他下來,我說你就不怕摔死?他說,那是達摩老祖留給我修道用的,能讓我摔死嗎?他泡了茶讓我喝,嗬,那茶還真是有味道,也很勁道,弄得我早早把肚子裏的煎餅消化掉了。我說,兄弟你這是害我呀,我要是天天喝你的茶,家裏那點兒糧食夠吃的嗎?打那以後,我就很少再喝你師父的神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