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暗罵一聲,伸手去扒四周的阱壁,阱壁上的泥土還是濕潤潤的,看來這個陷阱也沒挖多久,壁上也光滑圓潤無比,根本就沒有可以著腳的地方。
笑笑抬頭望望,外邊夜涼如水,微光透著樹枝的縫隙閃爍明滅,這時,一道人影先是探出頭來,往下望了望。
笑笑早猜到了是誰,在阱底大吼一聲:“李飛鸞,你給我出來。”
飛鸞果然環抱雙臂,在阱邊坐了下來。兩人大眼瞪小眼,你望望我,我望望你。
“既然已經捉到你了,我也就直接跟你講好了。我知道你來的目的,我也知道你是誰,現在你的命在我手裏,我們一命抵一命,如何?”
笑笑抬頭努力的想要看清,可是四周太暗,飛鸞的黑色剪影立在弧井上空,宛如幽幽鬼魅。
“那個姓燕的給了你什麼好處,值得你這樣,再說了,你今天攔得了我,明天,你攔得了我逍遙派的千軍萬馬麼?”
飛鸞的手抓在地上,在黑暗夜色裏笑的有些鬼魅,隻可惜誰也看不清,他把頭伸出去,語音裏帶了些綿綿陰柔,笑笑聽著他的一陣輕笑,莫名覺得有些寒惻。
“你錯了,逍遙派如今內亂外敵,早已忙的不可開交。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被派來追殺我燕姐姐的人,就隻有秦不離和你們幾個。你們若死光了,自然就沒人來為難我燕姐姐了。”
飛鸞的一席話聽得笑笑觸目驚心,她從來沒有料到過,一個外人,還是一個眾人眼中不成器的少年,會對她們內部的行動部署了解的如此透徹。他尚且如此,那麼,李聽潮會如何,喚海樓又會如何呢?
“我也不是說非要把你們都殺光,隻是???”,飛鸞故意賣個關子,又往井底吹了幾口氣,攪動一席塵土飛揚,笑笑被嗆的咳嗽幾聲,連連躲開,耳邊傳來他故作姿態的綿柔笑意,他說:“隻是燕塘的命,要拿也是我來拿,你們,不要礙事。”
笑笑一瞬間震驚的完全說不出話來,隻覺得餘音繞耳,這個月色無邊的秋夜,好似沉浸在一場大夢裏,恍惚的有些不真實。
次日又是一個暖熏熏的秋日,言疏帶了雲英,清流依然隨行在暗處,這一人一仆行走在路上,還不時停下來在小攤販上看看,安逸極了。隻不過,言疏他每隔一小會兒就要抬頭望天,遍觀天色,然後問雲英:“小丫頭,你看這天色,是不是快到巳時了?”
雲英被連問了十幾次,一臉無奈的連連搖頭,“公子,這辰時才剛剛過,您也太心急了。”
言疏心急不為別的,就隻是昨日晚間收到了燕塘的書信,約他出來一見,雖不知道所謂何事,總之言疏公子是高興的一夜沒合眼,天還沒亮就出了門,帶著雲英四處轉轉,直挨到天明。
街市上有賣小野果的,言疏與雲英一人懷抱一捧,逛得意興盎然。言疏高興之餘,還給雲英講了些他過去的事跡。
“我呀,小時候有一次吃到了這些東西,一直念念不忘。後來長大了,又回了帝京,從此就再也沒有見過這些野物。辛辛苦苦掛念了十幾年,現如今見到了,又讓我想起來從前的日子。”
“公子小時候,也吃過苦嗎?”
言疏仔細想了想,“沒有,我從小便是過的這樣的生活,雖說有過最難熬的一段日子,但那時在我看來,也是我最開心的日子。人開心的時候,所經曆的一切都是甜如蜜糖,這些,你懂不懂?”
雲英搖搖頭,言疏笑笑,不再說話。
二人又轉過了一條街,剛走幾步,言疏的腳步突然停住了,雲英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隻見對麵一家買首飾珠寶的商鋪,也沒什麼新奇的。雲英見他瞧得仔細,也踮腳望了望,果不其然,店內有兩名女子,有一位雲英在金刀盟的時候見過,正是天音閣閣主的妹妹,宗政明睞,旁邊跟著的那位姑娘裝飾簡單,低眉俯首,想來是她的婢女。
關於天音閣二小姐與自家公子的聯係,雲英想破腦袋,也隻記得她與李明心鬧得滿城風雨的那件事情來。現在公子停在這裏,是想做什麼?
“公子,那是天音閣的明睞姑娘。”雲英小聲提醒到。
“我知道”,言疏將懷裏的果子一股腦兒丟給雲英,“咱們也進去瞧瞧,也好給燕姑娘捎帶件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