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鄭瓊將錢小紅收到傳呼信息的情況向向澤兵作了彙報之後,向澤兵又派專人去了一趟郵局。查證的結果是錢小紅收到的那幾條傳呼信息均來自忻縣,這說明高大明有可能已經回到析縣。犯罪分子不管多麼狡猾,不管他逃出有多遠,但與他的生養之地總有千絲萬縷的聯係。此前,向澤兵曾派人二赴析縣緝拿高大明,均無功而返。這一次,他決定與黃宜軒一道,親自帶著錢小紅秘密地去一趟析縣開展調查。經過做工作,錢小紅答應回忻縣協助抓捕高大明。

黃宜軒開著麵包車到達析縣縣城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他以前出差到過沂縣,縣城的主要路徑都熟。將車子徑直開到析縣賓館門口。由於提前電話聯係過,縣公安局的刑警隊長趙誌昌和城關派出所的徐所長已經在大堂等候。因為是友鄰單位,雙方都很熟悉.趙誌昌一見麵就與向澤兵開玩笑:“到底是大城市的作派,出差還帶著小姐,我給你們四人開了兩個標準間夠不夠?”

鄭瓊早已習慣了這種有口無心的玩笑,全沒當回事兒,也笑道:“我以為跟隊長一道出差能住上豪華客房,沒想到還是普通型。”

向澤兵說:“就這普通型還是趙隊長的麵子給優惠了.咱們那點兒差旅費也就夠個住小旅館的水平。”

鄭瓊要過住宿牌之後與錢小紅坐電梯先上樓。錢小紅自下車後一直沉默寡言,而且有意無意地將披肩長發直掛胸前,遮住了大半邊臉,鄭瓊知道錢小紅不願碰見熟人。

鄭瓊她們上電梯後,趙誌昌又說:“到底是大城市的姑娘,一個比一個漂亮,小鄭本來就夠可以了,那個不愛說話的長發姑娘好像還要更勝幾分。”

向澤兵說:“想誇你們析縣姑娘就直截了當地說,那女孩可是你們析縣人。”

“她,我們沂縣有這麼漂亮這麼洋派的姑娘?我怎麼沒見過?”趙誌昌笑道。

“你大概有點色盲,”向澤兵也笑起來,“她叫錢小紅,的確是你們析縣人,現在我們那邊的蓮花山莊做領班,這一次要不是她認出了高大明,我們這案子還不知要走多少彎路。”

“錢小紅?這名字聽起來耳熟得很。”城關派出所的徐所長若有所思地說:“想起來了,向隊長你們這件事兒可是做對了,請錢小紅回來找高大明可能比我們調查的效果要好多了,不過,咱們也得當心上當,他倆本來就有一手。”徐所長又簡單地談了一下高大明和錢小紅的情況,他介紹說:“高大明的情況不用查檔案,我背都能背下來。這家夥磨我們幾年了。高大明今年28歲,是我們城關鎮人。89年因參與打架鬥毆被判了三年徒刑。92年釋放。93年與人合夥開了一家名叫‘情侶之夢’的KTV包房,在我們fIT縣是第一家‘錢小紅就在他那裏當小姐。’情侶之夢’開了不到一年就給我們取締了。它實際上就是個淫窩子。查封的時候;高大明跑了,至今還沒有抓到他。這小子比泥鰍還滑。我手上掌握他的情況倒是不少,聽說是搞了一個地下‘討漬公司’,專門用黑道的手段幫人討債,乘機敲詐勒索。我們這兒記錄在案的就有好兒起,這些案子我們也在搞,就是抓人太難,看看你們這一次來的運氣如何。”

向澤兵說:“聽你這一說,我們這一次大概又是白跑了一趟。”

徐所長說:“那也不見得,你們把錢小紅一起帶來,情況可能就不一樣了,不過要保密,外麵的人知道她在幫我們做事她就失去作用了.錢小紅是我們城關沿河街的人,父親叫錢漢民,在沿河街開了一個小雜貨店。一家人都很老實,就是出了錢小紅這麼個不爭氣的女兒,搞得他在沿河街都抬不起頭來,聽說都聲稱斷絕了父女關係。上次我們抄‘情侶之夢’時關了她幾天。”

向澤兵把錢小紅現在的情況也作了介紹,他認為錢小紅有改過自新走正路的願望,而且正在往這條路上走。

趙誌昌說:“我的觀點,這種人的話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做過‘雞’的女人說話三七二八,聽就不錯.這種人就是拿皮肉賣錢,還有一種說法是拿青春換明天.你把她們抓起來一審,她們大多都能給你說上一段兒被逼良為娟的經曆,而且說得聲淚俱下,賺人同情,哄你幾滴眼淚也不稀奇,可有些女的一放出去,換個地方照樣賣肉,樂此不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