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情!”慕非言怒不可揭的看著墨淺冰:“難道你不知道?”
“哦~”墨淺冰虛弱的哦了一聲,隨即笑道:“我問過你的意見。”
慕非言整個人一頓,是啊,她是問過自己的意見,可他根本不知道,她那麼做的後果是什麼,而她從始至終都沒有提過,以至於,他的誤判差點葬送了她的性命,他怎麼能不氣?
“你從沒說過,你的身體狀況,如果知道……如果……”
“如果知道,你要如何?”墨淺冰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笑:“一個人和那麼多人的命相比,當然不夠分量,對嗎?”
“我們會想其他辦法……”沒必要這樣激進!
“唯一的辦法就是放了她,很顯然,行不通。”墨淺冰微微眯起眸子,眼前就像蒙了霧,什麼都看不真切的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
“這條命,你真的就一點都不在乎!”慕非言不明白,為何墨淺冰能漠視自己的狀況,每每都將他嚇個半死,自己卻無所謂的樣子?
“在乎,怎麼會不在乎。”墨淺冰見人急了,便支起上身道:“我隻是嫌旅途無聊,想嚇嚇你罷了,不過是輕傷,一道小口子,很快就好了。”
“嚇我?”慕非言有些生氣:“你很閑嗎?”有人拿自己的命嚇人的?他真的看不懂這人,腦子裏到底都裝了什麼!
“總之,下次做什麼決定之前,先想想自己的斤兩,不要什麼都往上撞。”慕非言說完,便沉下了臉“不,在見到神醫之前,你都不準再惹事!”
墨淺冰忙不迭的點頭“知道了,知道了,我保證一路都乖乖聽話,絕不惹事生非。”
“墨姑娘醒了?”聽到動靜,劉進停下馬車,驚喜的道。
“是!”墨淺冰又躺了回去,一翻折騰,讓她又有些倦了,眼睛一眨一眨的強撐著。
“她剛醒,還有些累,煩勞你把車趕穩一點。”慕非言將手蓋在墨淺冰的雙眼上,對車外吩咐道。
墨淺冰順從的閉上眼,眼睫掃過慕非言的手心,使慕非言不自覺的抖了抖,神色略顯尷尬的別開了視線。
不一會兒,墨淺冰便又陷入了夢魘,但她的狀況比沒醒來前要好得多,最起碼呼吸聲不是時斷時續,而是有條不紊,這讓他一直提著的心,放了下來,她終於活過來了。
天知道,在墨淺冰呼吸斷掉的那一刻,他有多焦急,現在一切塵埃落定,他才有時間細想自己那時的心焦是怎麼回事。
墨淺冰對自己一直都是那樣狠戾,自己難道有受虐傾向?不然,怎麼會見不得她去死?報恩?是了,淺羽的恩情都還沒還,自己又怎麼能看著淺羽的姐姐在自己眼前死去,那豈不是太對不起淺羽當初拚死救自己的恩情了?是這樣了……
想通一切的慕非言,這才算是放下了心頭的大石,腦子不自覺的出現了,當年月下那一吻的畫麵,那張精致的臉龐,還有頰邊那兩朵紅暈,還有淺羽眼底的柔情,最後是那柔軟觸感的唇瓣,自她挑選了自己的那日起,自己就對她產生了某種不知名的信任,所以才會樂意接近她,喜歡看到她善良、樂觀、開朗的樣子,樂意與她親近,她就像那段時間他黑暗世界裏唯一的陽光,照亮了他自己都看不到希望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