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歇爾·福柯(1926~1984年),法國哲學家,曆史學家,“後結構主義”的代表人物。生於法國西部的普瓦提埃,父親是一個外科醫生。中學畢業後進入巴黎高等師範學校攻讀心理學。大學畢業後在一家心理診所工作,還在一所監獄中兼職。1954年起在很多大學中任職,1961年寫出《瘋癲與文明》,以後陸續發表《詞與物》、《知識考古學》等重要著作。其中,《詞與物》的出版引起巨大反響,為其帶來巨大榮譽。福柯是20世紀最重要的哲學家和思想家之一,他對人類知識的曆史所做的“考古學”研究,影響了大部分的社會科學。
《瘋癲與文明》包括前言、正文、結論三部分:
前言中,福柯明確提出本書的目的是通過追溯曆史上瘋癲的發展史來確定瘋癲與理性的本質。
正文包括九章。第一章“愚人船”,從中世紀時期眾多的麻風病院開始敘述,談到了中世紀流行的一種愚人船,這種船把瘋子從一個城鎮送到另一個城鎮,以便讓他們不斷地流浪,這樣城鎮就可以驅逐他們。第二章“大禁閉”,敘述了17世紀廣泛存在的禁閉所。第三章“瘋人”,論述了17和18世紀人們對瘋子的看法。第四章“激情與譫妄”,論述了瘋癲的結構,福柯認為,瘋癲的背後是人們對待激情與譫妄的態度。第五章“瘋癲諸相”,描述了不同種類的瘋癲。第六章“醫生與病人”,描述了曆史上治療瘋癲的各種方法。第七章“大恐懼”,描述了在18世紀中期西方出現的一種恐懼。恐懼來源於禁閉所,人們認為禁閉所的瘋子之間正流傳著一種神秘的疾病。第八章,描述了自18世紀開始的、人們要求把瘋子和罪犯區分開來的願望。第九章“精神病院的誕生”,描述了精神病院的產生以及它的作用。
結論中,福柯以評論西班牙畫家戈雅的多幅油畫作為總結表明了瘋癲的本質。
《瘋癲與文明》是福柯的博士論文,在答辯之前已經出版。這部著作受尼采影響很大,福柯希望自己能夠在“偉大的尼采式求索的光輝照耀下”展開文化的研究。此前,他曾經寫過一部《精神疾病與人格》的著作,因此《瘋癲與文明》以精神病作為主題也是有原因的。
《瘋癲與文明》是福柯整個思想體係的奠基之作,對於了解福柯深邃的思想具有重要的價值。書中闡述的理性與瘋狂,尤其是對瘋狂所作的話語分析和知識考古學的考證,徹底推翻了西方傳統哲學所賴以生存的理性的觀念。對西方思想的進一步多元化具有重要意義。本書尤其對西方的文藝理論具有重大的影響。福柯一反過去傳統文論把文學看作意識形態的反映和社會狀況模仿的論點,認為文學是人們的被社會排斥和閹割的話語方式的一種反映,是瘋狂經驗的一種表現形式。這些觀點促進了美國新曆史主義的出現。
《詞與物》主要闡述福柯的“話語實踐理論”。在書中,福柯首先提出一個觀點,認為“承擔科學話語的個人在其環境、作用、知覺能力和實際可能上無不被統治和支配著他們的曆史條件所決定”。而且正是這種條件提供了認識文化和知識形態的基礎。在這裏,作者批判了傳統的主體觀,提出“人的死亡”的觀點,認為人不是一種自然事實,而是一種曆史性的知識建構,弗洛伊德開創的精神分析學、列維——斯特勞斯的結構主義等,是對現存占統治地位的知識形態的顛覆,它們使這些傳統的知識形態“非合法化”;認為現代的哲學已經超越了追求真理、追求人的解放的境地。福柯特別批判了薩特的存在主義哲學,認為存在主義是“資產階級為反對馬克思而建立的最後一道防線”。接著,福柯分析了西方曆史上的三個不同曆史時期的知識形態。他認為,文藝複興時代的知識形態、古典時代的知識形態和現代的知識形態是三種不同類型。在文藝複興時代,詞與物之間以“模仿”為原則建立起聯係;而啟蒙運動開創的古典時代則以“同一和差異”為原則建立起聯係,這種表征係統成為語法、自然史和經濟分析的基礎;世界進入現代之後,在現代人文科學認知方式的影響下,人們又“返回了語言”,並且發現語言是一個“粗暴的存在”。因此,在當代,語言反映世界與存在的真實性已經越來越受到懷疑,越來越受到批判。福柯認為,古典的詞與物的表征係統向現代方式的轉變帶來了知識係統的分裂,原本融為一體、以“科學”為名的知識體係被分裂成兩個獨立的係統,即人文科學和自然科學。最後,福柯認為,伴隨著知識係統的前進,人類的知識體係仍然會存在著分裂的可能,新的知識體係將會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