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頭戴金盔,身著金甲,背後披著一件大紅披風。右手持一柄精鋼雙刃長矛,長約一丈三尺,在火紅的晚霞下顯得寒光閃閃;左手持一支銳利毒辣的鉤戟,長約一丈,比一般戟要短得多,而且在戟尖的右側有一支倒鉤和月牙斜枝遙相對應。
他的胯下是一匹巨大的紅色戰馬,修長而勁健的四肢上條狀肌肉好似鋼筋鑄就一般,光滑而富有活力的皮膚明亮鮮豔如熾烈的地獄之火,在狂風中隨風擺動的赤色鬃毛猶如萬道火蛇飛舞,在陽光下驕傲地燃燒。
那個都尉看到這些,他的心裏不禁為之驚愕:“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彪悍的人?”
隻一瞬間,那個騎著如火一般鮮豔戰馬的騎士便從他身邊掠過,卷起了一陣風沙,拍打在了他的臉上。
那個人的身後跟著兩百多披著戰甲的騎兵,臉上的青筋暴起,一手提著馬韁,一手舉著長槍,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高聲地呼喊著令人心血澎湃的話語:“殺!”
騎兵的後麵緊跟著一隊隊叫喊的步兵,他們的表情如同那些騎兵一樣,眼神中卻充滿了十足的殺氣,那種猙獰的模樣,一點也不亞於那個都尉先前見到的黑甲騎兵。部隊的中間,一麵淡藍色的旗幟逆風而揚,一個如同鮮血的扭曲字體繡在了上麵。
當所有的部隊和那個都尉擦肩而過時,一匹快馬來到了他的身邊,馬上的一個騎士用十分高亢的語氣喊道:“陛下有令!命你帶領所有傷兵,留守此地,務必保護所有兄弟的安全!”
那騎兵話一說完,調轉馬頭,便向前衝了過去。
那個都尉很是迷茫,他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不久前,他還在將要坍塌的礦下指揮著工人進行疏散,一陣猛烈的晃動後,他便被壓在了厚厚的煤土下麵。記憶中,他拚命地向外挖刨著煤土,當他好不容易才挖到外麵時,他以為獲救了,誰會想到,他一露頭便站在了這個不知名的戰場上了。
那個都尉回過頭,看到土簧(通黃)色的軍隊正在與數倍於它的黑色騎兵廝殺。所有的土簧色的軍隊,在那個穿著金甲、騎著紅色寶馬的人的帶領下,在黑色騎兵的陣裏橫衝直撞。
一場浴血奮戰下來,那群打著黑底白字大旗穿著黑色戰甲的騎兵已經退卻,而藍底紅字大旗,緊緊地追了出去,很快便駛出了地平線。
那個都尉不禁被這支少數的土簧色軍隊的戰鬥力所折服,他們以少數的步兵,對付多數的騎兵,居然還能取得勝利,硬是將黑色的騎兵給打跑了。
大地,瞬間又恢複了平靜。
當那個都尉再次扭過頭時,他注意到了樹林邊,那裏零零散散地搭著些許帳篷,許多神情木訥的士兵靠在樹邊。一些士兵胡亂地纏了一些布在傷口上。
所有受傷的士兵,都沒有呈現出半點痛苦之色,他們表情木訥,望著遠處的地平線,眼睛裏充滿了一份希冀。同時,那個都尉在他們的臉上,也看到了一份堅強。
那個都尉被眼前所有的一切所震撼了,在驚恐和彷徨中,他更加的不知所措。
“這是到底在哪裏?兩邊打仗的都是些什麼人?我又是怎麼會出現在這裏的?”那個都尉心裏充滿了疑問。
他張開了嘴,感到了從幹裂的嘴唇上傳來的一絲痛楚,本來想問話,卻本能地喊出了:“水!給我水!”
那個瘦高的士兵和獨眼的士兵急忙把那個都尉架到了樹林邊,瘦高的士兵將那個都尉安全地放在地上以後,便跑到了一個帳篷裏,端出了一碗清淩淩的水,遞給了那個都尉。
那個都尉急忙接過那碗清水,剛準備喝,卻看見了水的倒影,那裏麵竟然出現了一張十分陌生的麵孔。倒影裏依稀看見了一張麵部消瘦,濃眉大眼,方碩大口的臉龐。那個都尉十分的詫異,急忙眨了眨右眼,倒影裏的人,居然也眨了眨右眼。
那個都尉突然將手裏的碗給摔在了地上,一聲清脆的響聲傳了出來,引來了周圍其他受傷的士兵的目光。
“這不是我!我這是在哪裏?”那個都尉的心裏發出了歇斯底裏的呼喊,可到了嗓子那裏卻感到陣陣的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