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書紀年》天一閣本影印件
古本《竹書紀年》影印件
雷學洪考訂本《竹書紀年》書影
自崔述之後,流行於世的《竹書紀年》在學術界的地位一落千丈,學者們大都相信這是一部偽書,不足以作為曆史資料,從此打入另冊,被稱為今本《竹書紀年》。當然,這個“今本”是相對後來的“古本”而言的。
既然流行的《竹書紀年》是偽書,不可相信,原本又早已散失,所以近代以來,國學大師王國維等重新開始從唐宋以前的文獻中一條條摘錄所引用的《竹書紀年》內容,並輯校成書,學術界將其稱為古本《竹書紀年》。由於王國維等人忠實地按古代文獻中的《竹書紀年》引文摘錄,其間沒有摻雜自己的觀點或塞進其他內容,所以學術界對這部古本《竹書紀年》相當看重,並用它來校訂《史記》記述戰國史事年代上的錯誤,並因此取得了相當大的成效。
近年來,又有學者開始肯定今本《竹書紀年》的價值,並在今本可信性的研究上取得了突破。如美國漢學家夏含夷認為,今本《竹書紀年》至少有一段40字的文字與出土竹簡是一樣的,其餘可推知。另有學者認為,清代學者否定今本的證據有相當一部分不能成立。這些新的觀點和看法,為進一步研究這部被學術界打入另冊的古文獻提供了良好的基礎。
夏商周斷代工程啟動後,由於列有“文獻的可信性研究”這個專題,關於今本《竹書紀年》的真偽問題自然成為一個焦點。陳立等學者們通過研究,認為今本《竹書紀年》有偽作的成分,但此書基本上還是與戰國中葉所作的原本相去不遠,更不是宋代之後的偽作。盡管如此,有關書中的史料還是不可輕易引用的,原因是許多地方編排次序有誤,必須經過去偽存真之後,才可視為可靠的史料。至於何為真,何為偽,陳立等學者根據考證的結果,做了詳細的分類,以供其他學者在應用時參考。
另外,關於夏及商前期主要都城的地理位置及同時代的中心區域等問題,學術界一直存在著多種不同說法,沒有形成統一的意見。其主要分歧有:一、關於夏代的主要都城及其中心區域有豫西、晉南和豫東、魯西等不同說法;二、關於早商都城及其文化中心,有河北和魯西、豫東等不同說法;三、關於湯都亳邑,有北亳、西亳、鄭亳等不同說法;四、關於小屯殷墟遺址,有盤庚始都與武丁始都乃至否定其為商都等不同的說法。對於以上諸說,負責專題研究的辛德勇、鄭傑祥兩位學者,通過對曆史文獻的綜合分析,總結前人成果,對夏代及商代前期(盤庚以前)各主要都城的地理位置,提出係統的看法,並界定夏及商前期王朝統治的中心區域,為有關考古發掘研究提供了曆史地理學方麵的依據。
從傳世文獻中可以看到,夏商周三代的曆史記載枝蔓繁雜,神話、傳說、史實和揣測交織在一起,尤其在年代的劃分上,更是眾說紛紜,形同一團亂麻。但若從傳說的古史和科學的古史兩個係統仔細分析研究起來,還是可以看出整體的脈絡,特別是從偉大的曆史學家司馬遷的《史記》中,更能看出夏商周三代的概況。
注釋:
[1]羅振玉(1866—1940):他從年少開始就表現出對金石文物的高度興趣,曾拯救一批清初重要史料,對農業與教育也貢獻頗多。他一開始研究甲骨,就致力於調查出其真實出處,並且考訂出這些甲骨出土於商代晚期都城,屬於殷王朝遺物,這兩點直接導致後來安陽殷墟的發掘。此外,他個人收集了一批不為古董商重視的小屯出土文物,並寫作《洹洛訪古遊記》,成為第一部實地考察安陽殷墟的著作。羅振玉同時也是中國境內研究敦煌文書的先驅。
[2]因本書寫作時間較早,部分行政區劃如今已發生改變,為尊重作者原意,書中部分地名以作者寫作時的行政區劃為準。——編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