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注意繼續教育。在北平時期,幼師畢業生受到母校的關懷,有經常的聯係及輔導。北平香山慈幼院各分校(共有五個分校)的畢業生每年回院一次(多在暑假)過“回家節”。北平幼師屬第三校,畢業生享受同等待遇。他們還可以回母校聽專家講演,參加學術講座及討論等活動。在廣西時期,幼師學生學習期滿後隻發“結業證書”,畢業後到社會去服務,每月有“工作彙報”寄回母校,母校辦有《輔導通訊》,繼續幫助畢業生解決各種疑難問題,提供適當的學習資料,一年之後經考核及格,才發給“畢業證書”。
今天,在發展幼兒師範教育及改革幼兒師範教育的實踐中,珍視和借鑒張雪門的寶貴經驗,有極大的現實意義。
張雪門一生奉行“博學、審問、慎思、明辨、篤行”,他所寫的就是他所行的,也就是他所信的。他注重行以求知,更做到知而即行。他所留下的遺著,都是他一生躬行實踐的總結。
今天是昨天的繼續,明天又靠今天來奠定基礎。如此努力前進,借古促今,我們就可以少走彎路,多獲成功。《張雪門幼兒教育文集》的出版,是我們搶救寶貴的民族文化遺產工作之一,它既有曆史意義,又有現實意義。民族虛無主義,對我們事業是有害無益的。(戴自俺)
張雪門走過的路
張雪門是在我國現代幼兒教育史上有著重要影響的一位著名教育家。他自1917年開始從事幼兒教育工作,直至1973年病逝,在大陸及台灣始終致力於幼兒教育的研究與實踐,辛勤探索,兢兢業業,獻出畢生精力和才智,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張先生在鑽研中外幼兒教育理論的同時,組織研究會,出版刊物,創建各級各類幼兒教育學校,親自授課、講學,奔走數十年,為我國培養了大量的幼兒教育師資。在研究和實際工作的過程中及時總結經驗,著書立說,寫下的專著和文章達200餘萬言,流傳甚廣。他的著作涉及的範圍在時間上跨過半個世紀;在地域上遍及海峽兩岸;在內容上包括幼兒教育的理論、原則,幼兒教育機構的設施,幼兒園、幼師、高師專業課程的教材、教法以及其本人多年的實際工作經驗等等,為我們留下了極為珍貴的遺產。
為了紀念張雪門誕生100周年,《張雪門幼兒教育文集》編輯委員會,從多方麵收集並編輯了張先生的主要專著及短文30多種,並附有紀念文章和張先生的“生平事略”等,共100多萬字,為研究我國現代的幼兒教育曆史,了解張雪門的教育思想和經驗,為當前幼兒教育改革的參考和借鑒,提供了寶貴的資料。這誠然是幼教界值得慶幸的一件大事。
張雪門具有強烈的民族自尊心和自信心,他多年來努力尋求適合中華民族需要的幼兒教育體係。他曾說,中國的社會情形當然與他國的社會情形不同,中國需要怎樣的民族才能使中華民族生存而獨立,都應屬於幼稚教育應當討論的範圍。他認為學習別國幼兒教育的目的僅僅是供參考與研究,而不是全盤搬來。隻有從本國的實際情況中找出路子來,才能解決中國的幼兒教育問題。
張先生善於敏銳地抓住時代的特點,適應時代的需要。例如他原來主張教育應當“以兒童為本位”,1930年他在《幼稚園研究集》的自序中,坦率地敘述了自己觀點的改變。他說:“起初我僅承認兒童為一切的本位,我的意思好像什麼全可以不必管,隻要能夠指導兒童的身心發展,將來社會的建設就包含在現時的教育中了。近一年來我的心,從我的文字上漸有社會一麵的傾向,似乎說拋棄了社會而空談兒童的心身,教育總是要落空的。其結果恐怕和拋開了兒童專注意將來的社會,以致毀壞了兒童現實的生活有一樣的危險。”他鑒於“兒童本位”的學說已不能適應當時的國情和時代的需要,於是重新編寫了《新幼稚教育》及《幼稚教育新論》等書,並明確指出:“幼稚教育的對象是兒童,目的卻是根據於社會,作用於社會,促進社會的建設與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