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雞像預感到了危險,“撲棱棱”展翅飛走了。
“真是一隻漂亮的野雞呀!”亨利歎息道。
“爸爸,咱們在這裏等它好嗎?”弗雷迪天真地說。
“孩子,它不會回來了。”爸爸微笑地拍拍他的小腦袋。
“不,它一定會回來的!”弗雷迪倔強地說。
“那好吧,我們就聽從弗雷迪閣下的意見,恭候野雞皇後駕臨吧。”爸爸知道弗雷迪的倔脾氣——想做的事一定不會放棄,便幽默地答應了他。事實會讓他改變主意的。
父子倆埋伏在一片灌木叢後,槍口指向野雞曾經落腳的草叢。
時間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地流逝了,落日西沉,橘紅色的餘暉染紅了青翠的山林,森林已經開始變得沉寂,偶爾傳來幾聲歸巢的鳥鳴。
亨利有些焦急,天眼看就擦黑了,那隻該死的野雞卻蹤跡皆無,他擔心自己的弗雷迪受不了森林的寒冷。
他想勸弗雷迪放棄這個不切實際的幻想。
他扭頭一看,弗雷迪趴在那裏,兩隻炯炯有神的眼睛凝視著前方,似乎在遐想著什麼——看來他又沉迷在大自然的美景中了。
亨利正要推醒他,弗雷迪忽然低聲叫道:
“爸爸快看,來了!”
聲音裏有掩飾不住的驚喜。
亨利抬頭一看,那隻鮮豔的野雞果然翩翩而至。
亨利來不及誇獎孩子的直覺和驚人的判斷力。他瞄準目標,“砰!”放了一槍。
野雞應聲落地。弗雷迪歡快地一躍而起:“打中了!”
這是弗雷迪記憶中最深刻的一次狩獵活動。在這段美妙的時間裏,他不僅培養了觀察力和想像力,更重要的是鍛煉了過人的耐力。
1905年,弗雷迪的學生時代開始了。
他是一個遵守紀律的好學生,學習認真,但成績並不是特別優秀。惟一可以讓他感到驕傲的,就是自己的足球踢得很好。
如果走進他的臥室,你會以為誤入了雜貨間:房間裏的桌上、床上、地上亂七八糟地堆放著各種各樣的零碎東西,母親給他收拾整齊後,不久就又被他搞得一塌糊塗。
最後,母親不得不在他臥室醒目的地方貼上字條,上麵寫上“東西放在固定的地方”、“注意保持整潔”之類的話。
對於弗雷迪來說,這些字條無異於廢紙,他依然是我行我素。
但有一條座右銘弗雷迪一直銘記在心:“創辦事業不一定非要抱著希望,也不一定非要成功才能堅持下去。”
這句話是荷蘭共和國的創立者威廉說的。
1911年,弗雷迪迷上了化學實驗,這下,家裏可遭了殃。母親形容他“像瘋了一樣”,為了做實驗,他把家裏的煤氣爐、油燈、器皿都變成了實驗的“犧牲品”。
1920年,弗雷迪考入巴黎工業理化學校。
對弗雷迪來說,巴黎工業理化學校無異於科學的聖地。放射線的發現者皮埃爾·居裏夫婦就是在這裏進行他們舉世聞名的研究工作的。
弗雷迪在工業理化學校學習1年後,需要在物理和化學中任選一門作為主修課程,他選擇了物理。因為他崇拜的物理學家保羅·朗之萬在該校繼任著皮埃爾·居裏的教授工作。
弗雷迪充分顯示了卓越的實驗才能,連朗之萬也時常稱讚他是最優秀的學生。
1923年,弗雷迪畢業了。
有了工程學學士學位,他想找一份工作並不是一件難事。但由於居裏夫婦和朗之萬的熏陶,他又希望在學術氣氛中進行獨創性的研究工作。
弗雷迪找到了朗之萬,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他。
朗之萬聽後,對他的求學態度很讚成,他決定把弗雷迪推薦給居裏夫人做助手。
但朗之萬以科學家的坦誠告誡弗雷迪說:
“在大學裏工作你有一個很不利的條件,你既不是高等師範學校的畢業生,也不是巴黎大學的畢業生,是不合一些大人物的口味的。如果你要讓別人接受,就必須清楚地了解科學要求你全力以赴,以畢生的精力研究它,並做出優異的成績來。”
教授的話一直激勵著弗雷迪,每當他的事業受挫或受到人為的迫害時,他的腦海裏就湧現出教授的諄諄教誨,從而促使他從頹喪中奮起。
居裏實驗室
能夠做瑪麗·居裏的助手,弗雷迪非常激動,他覺得自己真是太幸運了。
童年時,居裏夫婦對科學的偉大發現就給弗雷迪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6歲那年,弗雷迪在一本通俗雜誌《大眾讀物》上讀到了介紹居裏夫婦的文章,那時他已經能斷斷續續地看些書了。
《大眾讀物》上刊登了一幅居裏夫婦工作的照片:瑪麗·居裏正麵坐在工作台旁,左手拿著一個燒瓶。她的丈夫皮埃爾站在一旁,胡子長長的,右手插在上衣口袋裏,兩人顯然正在研究著什麼。
弗雷迪拿出剪刀,仔細地將這張相片剪了下來,還讓姐姐瑪格麗特做了一個精致的鏡框。
在弗雷迪的心目中,居裏夫婦像籠罩著神秘光環的聖人,能夠親眼目睹他們的風采,是弗雷迪童年時的奢望。
從小學直到工業理化學校畢業,這張相片一直跟隨著弗雷迪,伴隨著他逐步走向成熟。
現在,自己竟能夠到居裏夫人的身邊,從事自己喜愛的研究工作,怎能不讓弗雷迪激動呢?
居裏夫人約見他的地點就是鐳學研究所自己的實驗室。
1924年11月21日上午11點,弗雷迪裏克·約裏奧身著一身嶄新的軍服,在約定的時間裏來到居裏夫人的書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