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今天所看到的一切人類文化,一切藝術、科學的技術的果實,幾乎完全是亞利安人的創造性產物。這一事實本身證明這樣的推論不是沒有根據的:隻有亞利安人才是一切高級人類的創始者,因此是我們所謂的“人”這個名稱的典型代表。他是人類的普羅米修斯,從他的光芒日射的額頭,永遠飛迸出神聖的天才的火星,永遠燃點著知識的火焰,照亮了默默的神秘的黑夜,推動人類走上征服地球上其他生物的道路……就是他,為人類文化中每一偉大建築物奠下基礎,樹起牆垣。
亞利安人怎麼會有這麼大的成就,怎麼會變得這麼優越的呢?希特勒的答複是:靠踐踏別人。正像許多19世紀德國的思想家一樣,希特勒有著一種虐待狂(反過來也有一種被虐待狂),這是研究日耳曼精神的外國人一直感到很難理解的。
因此,對於創造高級文化來說,低級人類的存在是最基本的先決條件之一……人類初創的文化肯定是建立在對低級人類的利用上而不是建立在馴服的動物上。隻有在奴役了被征服種族以後,同樣的命運才降到獸類身上。首先讓被征服的戰士拉犁——隻有在這以後,才用馬拉犁。因此,最初的文化產生於亞利安人在遇到低級民族後征服低級民族並且迫使他們服從自己的意誌的地方.就不是什麼偶然的事情了……隻要他繼續無情地維持他的主人態度,他就不但可以繼續當主人.而且也可以繼續做文化的保存者和發展者。
希特勒指出:一旦被征服民族開始提高自己,因而接近征服者的水平——其中一個方麵可能是使用征服者的語言以後,主奴之間的壁壘就倒塌了。
人們從心底有一種情結,那就是追求優越。如果這種優越是生來俱有的,那麼就更感到優越。希特勒的這種種族主義的歪理邪說,一定會讓猶太人和其他非亞利安人種的人們感到不寒而栗,但一定會讓那些正宗的(同時也是缺乏思考的)日耳曼人感到欣喜若狂,而希特勒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他也實現了這一效果。心理學中有種說法,叫著“群體自我偏愛”。就是說每個特定群體的全體成員或大部分成員,都往往會以本群體為中心,過分地肯定本群體的優點與成就,而忽視其他群體的優勢。它是形成種族優越感與種族偏見的社會心理基礎。希特勒正是抓住這一人性的弱點,並把它放大到最大化,為其獨占全世界的狂人夢想服務。
●德國人被集體催眠了
在希特勒高超的催眠手法的誘導之下,第三帝國時期的德國人被集體催眠了。他們幹出了許許多多令自己後來也不堪回首的事;令他們的後人也感到不可理解的事;違背自己原先的道德理念的事。在他統治的十多年時間裏,特別是在二戰期間,整個德國陷於一種半瘋狂狀態。
請看以下事實:
場景一:
一場由納粹自編自演的“國會縱火案”發生了,在起火的次日,大約有四千名共產黨幹部和許多社會民主黨的及自由主義的領袖遭到了逮捕,其中包括一些國會議員,而根據法律,後者有豁免權,是不能逮捕的。這是德國人第一次嚐到在政府支持下的納粹恐怖的滋昧。滿車滿車的衝鋒隊員在德國各個城市的街道中隆隆駛過。未經許可,破門而入,進行搜查,把受害者帶去,投入衝鋒隊營房中,嚴刑拷打。共產黨報紙和政治集會固然遭到了取締,社會民主黨報紙和許多自由主義報刊也被勒令停刊,民主黨派的集會也不是遭到禁止就是遭到破壞。隻有納粹黨人和他們的民族黨盟友可以毫無阻攔地進行競選。
納粹黨人現在手頭掌握了全國政府和普魯士政府的一切力量,財庫裏有著大企業方麵來的充分經費,因此他們這次競選宣傳是德國曆史上空前未有的。國營電台第一次把希特勒、戈林和戈培爾的聲音傳送到全國每一角落。裝飾著卐字旗的街道上,衝鋒隊員列隊而過的皮靴聲不絕於耳。還有數不盡的群眾大會,火炬遊行,廣場裏的擴音器。廣告牌上盡是納粹黨的觸目的招貼,入晚山頂上燃起了篝火。對選民威脅利誘。雙管齊下,一會兒以德國天堂來引誘,一會兒又以街頭的褐色恐怖來威脅,一會兒又以“揭露”共產黨“革命”來恐嚇。在國會起火後第二天,普魯士政府發表了一項長篇聲明,宣稱它搜獲的共產黨“文件”證明:
要焚毀政府大廈、博物館、宅邸、重要工廠……,要把婦女兒童送到恐怖團體麵前處死……焚毀國會是流血暴動和內戰的信號……已經確定,今天要在德國全國對個人,對私有財產,對和平居民的生活采取恐怖行動,發生空麵內戰。
它保證發表“證明共產黨陰謀的文件”。但是這個諾言從來沒有兌現過。不過,普魯士政府既然保證這種文件確實存在,這一點已經足夠使許多德國人深信不疑了。
如果再不相信的話,戈林的威脅也許起了作用。他在3月3日即選舉的前夕在法蘭克福大聲叫嚷說:
德國同胞們,任何司法上的考慮,都不能妨礙我的行動……我不必擔心法律;我的任務就是斬草除根,別無其他!……當然,我要充分利用國家和警察的力量。因此,親愛的共產黨朋友,不要得出任何錯誤的結論。而且要明白,我要同台下這些人——褐衫隊員——一起領導這場殊死的鬥爭,在這場鬥爭中,我要掐住你們的脖子。
場景二:
1933年5月i0日晚上,也就是希特勒當總理後約4個半月,柏林發生了一幕西方世界自從中世紀末期以來未曾看到過的景象。在約莫午夜的時候,成千上萬名學生舉著火炬,遊行到了柏林大學對麵的菩提樹下大街的一個廣場。火炬扔在堆集在那裏的大批書籍上,在烈焰焚燒中又丟了許多書進去,最後一共焚毀了大約20000冊書。在另外幾個城市裏也發生了同樣的景象。焚書開始了。
那個晚上,由興高采烈的學生在戈培爾博士的讚許眼光下丟人柏林烈焰中的許多書籍,都是具有世界聲譽的作家的著作。用一份學生宣言的話說,凡是“對我們的前途起著破壞作用的,或者打擊德國思想、德國家庭和我國人民的動力的根基的”任何書籍,都得付之一炬。
新上任的宣傳部長戈培爾博士從現在起將使德國文化不得越出納粹思想的雷池一步。他在被焚的書籍化為灰燼之際向學生們講了話“德國人民的靈魂可以再度表現出來。在這火光下,不僅一個舊時代結束了;這火光還照亮了新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