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委會成員都疑惑不解,說:鐵的鋼的又怎麼樣?

牛二說:當然鋼的比鐵的好!

有人也上去拍了一下那門,就回答說:好像是鋼的!

牛二也說:我覺得也是鋼的!

說完這話,牛二才回轉身,一邊使勁拍門,一邊大聲叫道:周主任,你快把你的鋼(肛)門打開,同誌們要進來!

兩委會成員一聽這話,這才知道牛二問鐵門鋼門的意思,都忍不住“撲哧”大笑了起來。

但他們還是以為牛二是在和周素梅開玩笑。

牛二見裏麵沒有動靜,就又加大力氣拍起來,一邊拍,一邊還是像剛才那樣大叫。

門突然“哐啷”一聲打開了。

周素梅黑煞著臉,兩隻手抱在胸前,雕塑一般出現在大家的麵前,眼睛卻隻冷冷地盯著牛二。

牛二沒有想到,當然大家也沒有想到,竟一下全都愣了。

牛二突然有些害怕起周素梅那雙像錐子一般銳利又像生鐵一般冰冷的目光來。他怕周素梅一氣之下,會抖落出自己糾纏她的那些爛事。愣了一會兒,就急忙搶在周素梅前麵,先“嘿嘿”笑了兩聲,然後說:嘿嘿,周主任,也沒什麼事,大家隻想把剛才的會議精神,對你說一下。

周素梅肩膀抖了一下,接著從鼻孔裏噴出一聲冷笑,又看了看牛二,什麼也沒說,又突然“哐啷”一聲,把門關上了。

牛二鬆了一口氣,急忙回頭對還愣在那裏的兩委會成員說:沒事了,沒事了!周主任今天大概遇到了不高興的事,改天再把今天的會議精神告訴她吧,啊!大家先回吧!

大家於是就各自散去了。

過了幾天,村裏又開兩委會,周素梅又沒到會。牛二問:周主任怎麼沒來,沒通知到是不是?

村上開會負責發通知的都是會計。劉曉玲聽了這話,說:我通知了,周主任說她不當這個婦女主任了,誰願意當誰就當!我以為她說的是氣話,可在昨天下午,她真的收拾起行李,到城裏開出租車的丈夫那兒去了,她說她不會再回來了!

牛二一驚,突然一下蒙了——他可沒想到事情會成為現在這個樣子,周素梅會炒自己的魷魚!說心裏話,牛二就隻是想報複一下周素梅,讓她也難堪一下。可現在這樣子,他牛二就有把周素梅擠出村委會,擠出三岔河村的嫌疑了。

牛二的心裏突然產生了許多說不出的滋味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心裏紮了一下。他突然想起周素梅幹起工作來那副敢衝敢打的勁頭,想起在建自來水廠中默默支持自己的情景,牛二忍不住猛地打了自己一下耳光,在心裏狠狠地罵道:混賬,牛二你個混賬王八蛋,你他媽不是人!

兩委會成員見牛二一副痛心疾首、自責自悔的樣子,不知怎麼回事,就紛紛問:牛支書你怎麼了?

牛二這才回過了神,看了大家一眼,說:沒什麼,周主任是個好同誌,她可能是遇到什麼事,一時想不開!不過不要緊,我想她過幾天就要回來的!

可同誌們卻七嘴八舌地說:沒組織,沒紀律,連假也不請,說走就走了,像什麼話?

牛二忽然瞪著大家,大喝一聲,說:住嘴,說什麼呀,啊!

大夥兒果然一下住了嘴,卻不知錯在哪裏,一個個全茫然地看著他們的“班長”。